梧桐文学

孩童及其豢养的骆驼与狮子(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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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别的毕业生还在吃欢送饭局,我却陷入前途茫然、内心冲突的郁闷之中。

行李中还有一捆二十万字文稿,不知该怎么办。

基于现实考虑,应该即刻投入职场获取立锥之地,帮母亲分摊养家担子。

若能不顾一切地依随梦想,我最向往的是找个清静小屋专心研读文史哲重要书籍、背起简单行囊去壮游,再像一个浪子在每个驿站写作——若能如此,那真是浪漫得让人想哭。

我已确定这一生会在稿田耕种,但未曾告诉任何人这梦,深怕质疑的眼光会污染梦的雪白——以我的出身,做这种梦太奢侈也太不自量力。

我何尝不知稿纸上的文句无法像豆芽菜般割一把下来配饭,必须把现实这个哭闹鬼安抚好,文学灵魂才有可能在半夜出来狂舞。

明天在哪里?前途在哪里?薪水在哪里?正当愁闷之际,一位哲学系同学邀我去佛教圣地整理经文,我立即答应,即刻动身。

佛光山位于南台湾,在这之前,我没去过高雄也不知这地方。

人生中,很多事情或深或浅演绎着“缘”

的奥义。

就在这位同学邀我去佛光山之前数日,我回老家,也去罗东镇上探望一位长年茹素礼佛的姑婆——她是我祖父的亲妹妹。

七十多岁,个头矮小、微驼,脸上慈眉善目,讲起话来笑眯眯的,一身“慈悲”

形象,若她走过田埂,不长进的秧苗也会受其感染而欣欣向荣。

她家有处小佛堂,观世音座前的沉香燃出一缕缕浮烟,引人安静。

我与她闲话,喝汽水,窗外镇上的喧嚣市声好像沉入江底换来一阵凉风,空空旷旷的。

忽然她想起什么,搬把椅子放在竹柜前,站上去,我赶紧去扶。

她踮起脚尖一阵搜索,取出一本杂志,停泊在上面的尘埃纷纷于阳光中醒转。

她拿一块布抹净封面,递过来:“给你,姑婆没读册,看无。”

一本叫作《普门》的杂志。

几天后,人在佛光山,得知《普门》是佛光山旗下刊物,心头一阵热。

我的姑婆在那个燠热下午把一个埋在灰尘里不知多少年的“隐喻”

叫出来,关于我与佛的神秘缘法,更重要,关于一个茫然的大学毕业生该怎么与文学订盟。

这本杂志像一只搁在草丛的木桶,我无所事事地跳入其中打盹,一阵风将它吹入河,沿河漂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到了梦寐以求的国度。

那阵风就是缘法,多奇妙的一阵风啊!

山上的僧团生活洗涤着我,梵唱似潮浪,从“无”

处来往“无”

处去。

我渺小的自身被不知名的力量放在无边无际的境域,开始挣扎、迷惘、静默以致悄然开眼,看着千疮百孔世间,感悟着身为人的难得与艰苦。

从此,对自己的生命起了不同的观看角度与诠释,对捆住身心的绳索找到松绑的方法,对伤痕有了想要疗愈的渴望。

在南台湾酷热的夜晚,我写下一篇篇感悟,诚恳地向天籁致谢。

转眼秋凉,工作告一段落。

法师曾询问我留下来的可能性,我内心知道还有好大一程人生要走,我必须往世间深水流域游去,让这颗刚复原的心再去经历悲欢离合,才能壮阔创作。

离开前,我腼腆地将一叠原稿交给负责《普门》的法师,请他核计,登与不登都没关系,不用告知无须稿费,当作是感谢山上的一点小纪念吧。

没想到,他们慷慨地分期全部刊出,更没想到的是,不久之后法师们带着杂志参访《联合报》,联副主任痖弦先生看到那几篇小文,决定重新在副刊发表。

我的作品第一次登上铜墙铁壁般的《联合报》副刊,靠的竟是冥冥之中为我而运转的缘法。

就这样,我仿佛听见黑夜中有一双闪烁的眼睛看穿我,慈蔼地说:“去吧,你不是佛门中人,你是文学信徒。”

次年起,洪范书店连续三年出版《水问》《只缘身在此山中》《月娘照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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