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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征服者的时刻。
两个人，隔着一道城墙，都在等。
但一个人在等黎明，一个人在等赴约。
而那道门，始终没有响。
五、裂痕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酒精开始起作用。
李世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变得朦胧起来。
那九盏灯的光晕在扩散，在交融，变成一片混沌的橘红色。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那条路还是空的。
“他是不是……不来了？”
这个念头浮起来的时候，他的情绪已经不太稳定了。
他看着杯中那深红色的液体，看着自己的倒影在酒面上扭曲。
那张脸苍白，疲惫，眼睛红着，嘴唇紧抿，像一个濒临崩溃的人。
不可能。
那个人在纳博讷等了三个月，在雪地里站了半夜。
他怎么可能不来？
他记得很多事。
记得阿莱西亚那个夜晚，那个人从背后走过来，把斗篷披在他肩上。
记得雨夜的帐篷里，那个人端着油灯走进来，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痕。
记得卢格杜努姆的谈判桌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隔着长桌看他，那目光里有一种他不敢深想的东西。
记得纳博讷的病榻前，那只手一直握着他的，从午后握到天黑。
他记得那双手的温度。
记得那个怀抱的力度。
记得那个人站在他卧室的门外，却没有敲门。
现在他主动打开门，请他来，他怎么会不来？
除非他的心已经改变了。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是九个月前的事了，转眼就这么久了，但那一次的情景他永远也忘不了。
那天他说了伤人的话：“金银珠宝、美女玉帛，任君挑选……”
这等于把凯撒一年多的等待、付出、克制、痛苦，全部换算成市价，把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都视为物质交易。
凯撒在他面前第二次失了控，第一次是那个门框旁令人窒息的吻，这一次比第一次更严重，凯撒锁上了书房的门，门锁落下的声音让他全身都跟着绷紧了。
他把他堵在书桌后，让他逃不了……吻落下来的时候，他偏头躲开，目光投向一边但什么也没有看。
那吻迟疑了一秒。
只有一秒，然后落在他敏感的耳廓上。
他的耳朵开始发烫。
整张脸都像有火在烧。
全身都绷紧到发抖，像一根弦在崩断前的最后一秒。
那唇从耳廓滑下来，缓慢，滚烫，像烙铁沿着皮肤一寸一寸地按下去。
下颌，喉结——每经过一处，那里的肌理便不受控制地绷紧、战栗。
然后那嘴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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