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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想着。
然后继续等。
四、倒计时
子夜过后，他开始踱步。
从窗边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回窗边。
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但每一步都在心里数着。
一刻钟了。
两刻钟了。
半个时辰了。
他停住脚步，站在窗前，望着那片火光。
火光还在，但比刚才远了些——不对，不是远了，是眼睛累了，看什么都模糊。
他揉了揉眼睛。
怎么还不来？
他想起凯撒的习惯。
那个人做事，从来不会拖。
在高卢打仗，说什么时候进攻就什么时候进攻；在纳博讷议事，说几点开始就几点开始。
他不是一个会让人等的人。
可这一次，他在等。
李世民走回桌旁，坐下。
那壶酒已经下去大半了，第三盏油灯也快要烧完了。
他看着那跳动的灯火，忽然想起自己原本想等凯撒来了再把所有的灯都点亮。
真傻。
他伸出手，把余下没点的油灯也点燃了。
九盏油灯，九簇火焰，在墙壁上静静地燃烧。
整个房间亮得像白天。
他看着那九簇火焰，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这样也好。
等他来的时候，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又倒了一杯酒。
窗外，夜色最深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下去了。
天边还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快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然后继续等。
他不知道，城外的凯撒，此刻也在望着这座城。
也在等。
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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