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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说，“会发生什么？”
袁天罡的紫瞳里，那簇火焰烧得更旺了：
“将军可以控制他。
在他进城的当天，派人迎接——不是元老院的仪仗，是您的人。
然后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
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比任何咆哮都危险：
“然后公开宣布：那个自称‘东方使者’的人，是骗子，是东方派来的间谍，是和凯撒勾结、意图颠覆共和国的罪人。”
庞培看着他，没有说话。
袁天罡继续说：
“证据，我来提供。
他的真实身份——皇帝也好，王子也好——我来证明。
您只需要说一句话：凯撒和东方人勾结，想当独裁者，想戴上王冠。
罗马人最怕什么？最怕有人当国王。
只要这句话传出去，凯撒就完了。
他的政治生命，他的军团，他的盟友——全都会离他而去。”
客厅里一片死寂。
庞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袁天罡脸上，落在那双紫瞳里，落在那额间一点鲜红的朱砂上。
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平稳，却每一个字都像钉进木头里的钉子：
“你想借我的手，杀你的仇人。”
袁天罡没有否认。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将军也想借我的刀，杀您的敌人。
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
庞培沉默了。
壁炉里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照亮了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在权衡，在计算，在推演每一种可能的后果。
最后，他点了点头。
“你可以留下。”
他说，“在我这里，没人能动你。”
袁天罡深深躬身。
那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但当他直起身时，那双紫瞳里闪烁的光，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将军，”
他说，“您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六、月与日
袁天罡被带下去安置后，客厅里久久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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