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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办实事而言,无论在富国还是穷国,“左派总是长不大”
常成为人们私下一叹。
几十年就这样过去了,这样或那样的运动都闹过了,他们常常还是选票上不去,点击率上不去,最要紧的几句一再被人们闪过去或没看懂—这些事当然无妨大雅,就当作体制的小余数好了。
说不过去的是,民意的最大热点依旧无解,左翼最不能忍的社会不公依旧刺眼,基尼系数所警示的贫富分化总体上一路拉升。
对这一势头的失控,对这一势头的阻遏乏力或纠正迟缓,证明了左翼的失能。
换句话说,冷战后新自由主义在全球范围内横冲直撞、为害多方,不仅是华尔街的得手,左翼其实也以其身的僵化、困惑、软弱、**自嗨提供了助攻,铺垫了重要条件。
新的财富形态
左翼最需要从实事求是的态度重新出发,从“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
(陈云语)出发,放开眼界,放下身段,因病立方,刮骨疗毒,一是一,二是二,来看一看自己的方法论是否出了问题,比如看一看现实中的“阶级”
已长成了啥模样,与此相关的“财富”
又长成了啥模样。
也许至少有以下现象值得注意:
(一)金融财富
美联储前主席保罗·阿道夫·沃尔克(PaulAdolphVolcker)说过,20世纪1980年代后美国金融发生的最大,也是最不幸的变化,就是金融由当年的“产业服务模式”
异化为“金融交易模式”
。
皮凯蒂(ThomasPiketty)在《21世纪资本论》中强调21世纪有个非常重要的现象,即“财产性收入增长大大超过工资性收入增长”
。
他们说话角度不同,说的却差不多是同一回事:经济的“脱实向虚”
。
即使在中国这个一直谨慎把控金融市场的国家,一个拐点也悄然到来:2014年金融所得税(其相当部分来自金融交易)赶上了制造业所得税,并在2015年激增13%,达8572亿元,而后者下降5.3%,至7425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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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成这一拐点的,是火爆的银行、券商、信托、第三方理财,是热遍各地的炒楼、炒地、炒股、炒汇、炒债、炒藏品、炒期货、炒黄金、炒比特币、炒企业(资本运作)……有时连大学生和小镇大妈也卷入其中,生怕落后于邻居那谁谁谁。
炒家们热衷于“钱生钱”
,天天盯着屏幕上的符号攻防,憋住尿也不能漏过任何道听途说,一批批告别了实业生产。
他们用追涨杀跌的“抢蛋糕”
取代了夜以继日、久久为功的“做蛋糕”
。
面对行情山呼海啸,这些人的自我不再是统一的,而是分裂的;不再是大体稳定的,而是多变无常的。
他们的财富不再是土地、工厂这些物态,与锦衣玉食也关系不大,而是一些缥缈的可能性,一些来去如风的数字,一种最终套现前谁也说不准的价值预估—估值谁说就不是硬货?因此,在一部延绵不绝的心理化盈亏史中,他们亦贫亦富几成常态:在工资单上是长工级的,在炒盘上是财主级的;在这一周是长工级的,在下一周是财主级的;在最后割肉放血时是长工级的,在自我想象和自我期许中却永远是财主级的。
他们到底算长工还是算财主?
金融是现代经济的血脉,是现代生活中企业、社团、居民、政府都不可缺少的能量调节系统和效率增放工具。
但事情往前多走一步,天使就成了魔鬼。
金融泡沫覆盖下来,不仅造成产业空心化,伏下全社会巨大的经济风险,而且逼得很多炒家扛不住,只能由投资转向投机,在金融赌局中陷入人格的“资本化”
,或“半资本化”
,或“14资本化”
—哪怕他们的盘外身份不过是普通的工人、商人、教师、农民,而且其绝大多数,最终不过是金融战一地炮灰,是处境更糟的工人、商人、教师、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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