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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黑夜站立”
、全球恐怖主义袭击等一系列事态的深刻背景。
习近平在2017年二十国集团杭州峰会上也指出:“现在世界基尼系数已经达到0.7左右,超过了公认的0.6危险线,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关注。”
大概没有人公开质疑这些说法。
问题是,随着工业化升级版的金融化、信息化、全球化到来,阶级图谱确实出现了很多异动,新的观察切面密集绽开,形如线路板和二维码,要看清、要说清并非易事—这恐怕是有些人不得不暧昧的另一原因。
某些人最初的困惑是,在德国特里尔这个马克思生活了17年的故乡,“工人都开着小汽车,用着微波炉,过着舒适的小资生活。
看不出是如何贫穷的”
(保罗·萨缪尔森语)。
接下来,即便在新兴国家,一个工人也可能同时是房主、持股者、小业主(即雇工八人以下的个体户),那么他们还算“无产阶级”
?一个富豪倒可能并无股权,不过是受雇于人的教授、企业高管,或自己单干的艺人、发明家,那么他们还算“资产阶级”
?……如果贫富关系与劳资关系不再整齐对应,不再精准重合,一把牌洗下来,某些“劳”
肥“资”
瘦的怪事该如何识别?
“管理”
算不算劳动,或是一种更高级的劳动?“资本”
算不算劳动,至少一部分资本在特定条件下或是一种沉淀和凝固了的劳动?[43]“中产阶级”
又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口占比越来越大的群体,这个收入、财富、依存结构正在多元化的群体,是打了折扣的资产阶级,还是变了模样的无产阶级?抑或他们本是社会新物种,正悄然膨胀于传统的阶级分析框架之外,造成一种“橄榄形社会结构”
,使很多旧时的概念、逻辑、描述不够用?
一方面是贫富分化加剧,一方面却是阶级边界日渐模糊。
一方面是不说不行,一方面却是开口也难。
这对左翼构成了奇诡的挑战。
阶级政治曾是左翼的主业。
左翼不讲“穷人”
“剥削”
“弱势群体”
,简直是无照驾驶和喊错爹娘,自己乱了方寸。
退一步说,即便搁置激进的阶级斗争论,换上温和的阶级博弈论,把零和关系甜化为双赢关系,但为了坚守经典的中下层立场,也得以阶级分析为前提,得从贫富这事说起吧。
现在好,“阶级”
本身暧昧了,成了一些失准、低效、过于含糊的说辞,事情就不大好办。
东拉西扯、大而化之就可能成为左翼病。
有时他们把栏杆拍遍,一心兼济大众解放天下,但他们出门转上一圈,却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群众基础和动员对象在哪里,不知道潜在的同志们在哪里。
他们用收入线这把尺子一个个比,专找最穷的、最累的、最黑的、最愁的面孔,结果可能把同志圈划得很小,多是些鲁蛇(Loser)而已,祥林嫂或阿Q那种,怎么看也难成气候。
他们或是用所有制、雇佣关系的另一把尺子量下去,结果可能把同志圈划得太大,似乎谁都可以来插一脚,都可以来搅和一把。
女权与豪宅混搭,宗教与时尚同框,腰缠万贯、志得意满、气焰逼人者不乏其人—同这些牛人推杯换盏,同这些既得利益者讲团结、讲立场、讲情怀、讲社会主义,自己一开始也狐疑。
在这种情况下,从情怀到实践困难重重,路线、方案、可行性都有点头重脚轻虚多实少。
热血左翼、书生左翼、豪华左翼、苦逼左翼、投机左翼、官僚左翼、一根筋左翼……五光十色或可成为知识圈文化界一道风景线。
格瓦拉男神出场的怀旧秀,吸粉无数,道德光芒四射,彰显价值观优势,有时让权贵也客气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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