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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根号2的故事。
毕达哥拉斯是古希腊伟大的几何学家,最先证明了直角三角形中,“两直角边的平方和等于斜边的平方”
。
这叫“毕达戈拉斯定理”
,又称“勾股定理”
或“百牛定理”
——因为他的团队曾宰杀一百头牛,欢庆这一伟大定理的诞生。
不料,他的学生西伯索斯却发现一个疑点:如果一个正方形边长为1,那么根据该定理,其对角线的长只能是根号2;然而这既不是整数,也不是整数的比,在无理数概念尚未产生的当年,完全是一个怪物。
毕达戈拉斯对此也百思不解,守着一条真真切切的线,面对一个逻辑漏洞,惊骇不已痛不欲生。
为防止整个公理体系的崩溃,他恼羞成怒,下达封口令,严惩学派“叛逆”
,不惜派一群打手出海追击,把那个仓惶出逃的家伙五花大绑,丢入大海喂鱼。
这就是说,解决不了问题,就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若事实抵触公理,那就把事实干掉!
事实算什么呢?事实能放之四海而皆准吗?在他们看来,观察和经验一再欺骗我们。
想想看,水中折棍、海市蜃楼等,都是这样差点骗过人们眼睛的事实幻影。
那么根号2肯定也是!
毕达戈拉斯学派就是带着这一股唯理论的狠劲,一种痴迷和一根筋,不管不顾,**,倒是在演绎法上别有所长——这是事情的另一面。
从“万物皆数”
(毕达哥拉斯语),到“数学是一切知识中的最高形式”
(柏拉图语),到“自然之书是用数学语言写就的”
(伽利略语),到“一切科学均可最终转化为数学”
(莱布尼兹语),到“数学是科学的皇后”
(高斯语)……欧洲的数学狂们层出不穷,创造了埃及、印度、中国等古文明中都不曾有过的一种知识理想和知识类型。
习风所染,亚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学》中穷究五花八门的本质属性:人有人性,猫有猫性,树有树性,火有火性,三角有三角性,连普遍与具体本身也各有其“性”
,自然与理念本身也各有其“性”
。
这些“性”
,或者说这些“是”
(Being),在中国人读来很陌生,特别扭,太烧脑,简直没法准确汉译。
[15]其实,作者不过是想编绘出一册数学式的公理大全,把满天下的抽象本质一网打尽,让它们从不甚完美的“事实”
表象中显现出来。
不得不承认,这种准神学家式的执抝,使一种强大的数理工具源远流长。
当东方的实践家们有了算术,有了算术就大体够用,能应付春种秋收、治国安民一类俗务,欧洲的唯理派却收获了数学——包括欧氏几何、无理数、对数法、虚数、微积分等,为“科学”
勃兴提供了重要基础。
一旦与发端于英国的经验主义思潮两相汇合,互为依托,便如虎添翼,牛顿时代的喷薄而出就只是迟早问题。
人们或是靠实验采集知识,然后用数理加以组织;或是靠数理推测知识,然后用实验加以印证,似乎怎么走都顺,哪一条腿迈在前面都行。
以至从某一个节点孤立地看,有时知识还可以跳过实践,在学者密室里以先知预言的方式“先验”
地发生——上帝就是这样干的吧?海王星的故事就是这样:先是有人推算出它的空间位置,当天文学家后来架起望远镜,对准夜空中的那个位置时,果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白点,与预估点位竟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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