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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恋问题,在非基督教地区也不那么敏感。
相比之下,中国人对家庭特别重视。
前不久,报上有一条新闻,一个男人在车祸中死了,然后他的兄弟和父亲来帮他还债。
如果按照西方的法律,他们不必还这些债,每个人的债权债务都无他人无关。
这就是西方的“个人本位”
。
那么,我们怎么来看待这个现象?“家庭本位”
也许会带来不少负面的东西,比如“家长制”
、“裙带风”
、“人情社会”
等等,但也有正面的东西,比如前面说到的还债。
如果只是站在西方法条主义的角度,对这个进行嘲笑或指责,就可能无法理解世界历史的多样性。
我们现在常常是“左右开弓”
,应对两方面的抗争,既要警觉本土的“遗传病”
,乂要警觉外来的“传染病”
。
白池云:《马桥词典》和《山南水北》中,您对老百姓的观察非常敏锐。
好像您看到了老百姓那里一种微妙的现象,一种表面上很单纯,不合理,在深层却真切有力的逻辑。
比如,他们在国家面前很脆弱,但他们有对付国家的特殊方式。
《马桥词典》中有一个好玩的故事,马疤子原来跟从共产党,后来他丟掉部队,遇到了国民党,就跟随国民党。
对他们来讲,跟随共产党还是国民党,与政治理念完全没有关系。
就像您写的那样,老百姓对一九四八年的记忆,不符合于国家的公式化历史。
即使不是顽强的对抗,但好像他们有自己的反抗的方式。
而且这样的反抗,和西方人所想象的反政府或反共产党,也有差距。
我觉得这个差距虽然微妙,但很重要。
韩少功:生活很复杂,但意识形态很简单。
意识形态就是制造一个对一个错,似乎黑白两分。
但在实际生活,在老百姓那里,有很多疑难杂症,有很多难于取舍的困境,远远超出了书生们的想象。
因此,文学有点好处,它描述一些具体和细节,可以尽量避免冷战意识形态的简单化。
文学该如何记忆“文革”
?
白池云:您八十年代的小说,直接或间接地涉及“文革”
。
从我个人来讲,这些作品给我很大的冲击。
第一个原因是其形式上的前卫性和现代性,这个话题等一会再谈。
第二个原因是,这些早期作品使我开辟了以前完全没有的另一个视域。
即使我这种中国现代文学的研究者,以前说到“文革”
,只会联想到《芙蓉镇》那种,描写国家压迫的作品,很沉闷,很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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