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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Being牵涉到的含义太复杂,不仅是胡塞尔、海德格尔那里的关键词,也是黑格尔、康德那里的关键词,甚至还可上溯到希腊哲学和犹太正教。
Being的原义是“是”
,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通篇讨论的都是这个“是”
,比如什么是“基本的是”
,什么是“延伸的是”
,什么是“科学的是”
,什么是“形而上的是”
……绕口绕得厉害。
所谓真理,就是探讨“是与不是”
的问题。
但中译本无法展示这样深广的意义背景,无法展示这个有关“是”
的问题史,因此只能有限对接。
哈姆雷特说:“是还是不是,这是个问题。”
不过中国人只能把这句话翻译成活着还是死去,这是个问题。”
目的是方便中国读者接受。
昆德拉这本书的书名,也有个方便接受的问题。
现在看来,许钧教授思来想去,还是把Bemg译成“生命”
,与我的选择相同。
可能也只能这样了。
我相信我们两人对此都存有遗憾。
戴着镣铐跳舞
王樽:我看过您翻译的佩索阿《惶然录》,是一本让人很意外的书。
当初是什么原因想到介绍这位葡萄牙作家?
韩少功:最早接触佩索阿是一九九六年。
当时我去法国和荷兰访问,在巴黎书店里买了他的三本书。
我读了以后就纳闷,这个佩索阿确实很棒,怎么就被中国翻译界忽略了呢?回到中国以后,恰巧北大的赵德明教授来海南。
他是专门从事西、葡语文学翻译的。
我问他,你们为什么不翻译佩索阿?他想了想说,是呵,这么一个重要的作家,怎么就把他忘了?他说有人译过佩索阿的一些诗,但似乎没有人译他的散文。
这样,他鼓励我赶快把《惶然录》翻译出来。
王樽:这本书出版时正值散文随笔风靡书市,但《惶然录》为什么没有火起来?
韩少功:这本书第一版只印了五千册,但影响还是不错。
已经有一些书评表示激赏,但发行工作似乎没跟上去。
我听说出版社最近要重印。
王樽:看您的译文,觉得文笔特别优美,且能引人深思,和您个人的文风很相近。
有时我想,这可能就是在阅读韩少功吧?
韩少功:这话让我很得意。
其实,翻译也是创作,是二度创作,戴着镣铐跳舞,别有一番风味和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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