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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花朵与其茎叶,与其赖以生存的泥土都必须颜色各异。
人物造型也是如此,须发、眉眼、红唇乃至脸颊的红晕,都各有各的色彩,色彩不仅在造型构建上助了一臂之力,也在视觉上使形态更为鲜明。
倘若这些色彩受损或缺失,艺术品就仿佛生了病,作品的意义与表现力便不再能够准确传达。
假使世上万物只有一种颜色,那便很难在形式上将它们区分开来,事物的面貌也将十分单调。
正是色彩的无尽变幻,使得万事万物看上去造型完美,轮廓分明。
于是,羞涩的百合便能与它脚边的野草相区分,而万色之母太阳,也能在苍穹下展示她的辉煌。
11.摩尔人的灰泥粉刷作品都会用到三原色蓝、红、黄(金)。
而间色紫、绿、橙,则被运用在马赛克墙裙之上,因为那里正好是目光所及之处,与上方鲜明的颜色不同,它们更能够产生宁静感。
现如今很多装饰的背景都呈现出绿色,然而,细细检查就会发现,这些背景从前是蓝色的,带着闪烁的金属光泽,只是在时光的作用下渐渐变了色。
天主教领袖在修复这些建筑时用绿色和紫色将其覆盖了,只有建筑缝隙里遗落的蓝色碎屑在悄悄诉说着以往蓝色的辉煌。
应当注意,埃及人、希腊人、阿拉伯人和摩尔人在早期艺术阶段几乎只使用原色,而当艺术没落时,间色才渐渐变得重要起来。
我们可以发现,在埃及法老的神庙中,原色总是占主导地位的,到了托勒密王朝,神庙变得以间色为主;同样,早期的希腊神庙多用原色,而到了庞贝,神庙就出现了各式各样的色彩、色调。
在现代开罗和东方大部分地区,早先频频使用的蓝色,已经被绿色配以红色所代替了。
对于中世纪的作品来说也是如此。
早期手抄本和彩色玻璃上,虽然也会缀以其他色彩,但原色占绝对主导地位;到了后期,各种光影和着色层出不穷,却很难有之前的效果了。
12.摩尔人的用色规律是,原色常被运用于装饰物体的上部,间色和复色位于低一点的位置。
这正好与自然法则相应:天空的蓝乃原色,树木和田野的绿乃间色,大地恰是复色;一朵花亦是如此,花朵与花苞是原色的,花茎与花叶则是间色的。
处于艺术辉煌时期的古人对这条规律运用得得心应手。
然而在古埃及,我们的确会在庙宇的上部看到绿色的使用,究其原因,是由于埃及装饰是具有象征意义的,如果用莲叶来代表建筑的上部空间,那显然应该是用绿色来表达。
但基本上,这条规律还是得到普遍的运用。
法老时期,埃及庙宇的基本面貌就是原色在上,间色在下;而托勒密时代和罗马时代的建筑中,顺序恰好反过来,庙宇上部,棕榈与莲花叶装饰的柱头绿得郁郁葱葱。
在庞贝建筑中,有时室内装饰会采用从上到下的色彩渐变,由淡转浓,最后收于黑色。
但这并不是普遍现象,不能作为应用准则。
我们在第五章中已经展示过在屋顶之下直接就使用黑色的例子。
13.尽管今天我们看到的亚罕布拉宫,尤其是其狮庭的装饰,覆有不同时期粉刷上去的若干石灰薄层,但我们仍旧认为我们有能力将它们昔日的色彩全部复原。
这不仅是因为通过拂去装饰缝隙的涂层后可以辨识出原来的颜色,更因为亚罕布拉宫的用色体系完美无瑕,只消对其稍作研究,便能够在第一眼看到白色的摩尔建筑时,就还原出它原本的色彩。
色彩体系被充分纳入建筑造型设计之中,所以只看建筑表面就能判断出它的颜色。
摩尔人喜欢将蓝、红、金三色用在建筑最醒目的位置,烘托其整体效果。
他们将三原色里最强烈的红色置于装饰雕刻面的深槽里,而不是直接用在表面,因为在阴影的作用下,强烈的红色会被柔化;蓝色被置于阴影处,而金色则用在明亮的表面。
很明显,通过这样的安置,它们各自的优势得以彰显。
这些颜色也会用白色条状物或装饰浮雕自身的阴影所区隔,这体现一个重要的用色法则——颜色之间必界限分明,不得彼此冲撞。
14.各式菱形格纹的背景往往以蓝色主导,这正好印证了棱镜光谱实验得出的光学理论。
光线若根据三分黄、五分红、八分蓝的比例进行配置,恰好能彼此中和;蓝色的用量应当等于红色与黄色的加总,这样就会产生出和谐的效果,而避免某种颜色过于显眼。
在亚罕布拉宫,原色中的黄色由金色所替代,金色其实是一种偏红的黄,在这种情况下蓝色的用量得以加强,以免红色偏多压倒了其他颜色。
交织纹样
我们在第四章已有提及,摩尔式装饰中由等距线交织而成的千变万化的图案,可追溯至阿拉伯装饰乃至希腊回纹饰。
插图页三十九中的装饰纹样是根据两个基本原理构建而成。
图1至12以及图16至18符合第一条原理(见图例1),图14则符合第二条原理(见图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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