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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也只能这样了。
我相信我们两人对此都存有遗憾。
戴着镣铐跳舞
王樽:我看过您翻译的佩索阿《惶然录》,是一本让人很意外的书。
当初是什么原因想到介绍这位葡萄牙作家?
韩少功:最早接触佩索阿是一九九六年。
当时我去法国和荷兰访问,在巴黎书店里买了他的三本书。
我读了以后就纳闷,这个佩索阿确实很棒,怎么就被中国翻译界忽略了呢?回到中国以后,恰巧北大的赵德明教授来海南。
他是专门从事西语、葡语文学翻译的。
我问他,你们为什么不翻译佩索阿?他想了想说,是啊,这么一个重要的作家,怎么就把他忘了?他说有人译过佩索阿的一些诗,但似乎没有人译他的散文。
这样,他鼓励我赶快把《惶然录》翻译出来。
王樽:这本书出版时正值散文随笔风靡书市,但《惶然录》为什么没有火起来?
韩少功:这本书第一版只印了五千册,但影响还是不错。
已经有一些书评表示激赏,但发行工作似乎没跟上去。
我听说出版社最近要重印。
王樽:看您的译文,觉得文笔特别优美,且能引人深思,和您个人的文风很相近。
有时我想,这可能就是在阅读韩少功吧。
韩少功:这话让我很得意。
其实,翻译也是创作,是二度创作,戴着镣铐跳舞,别有一番风味和乐趣。
我做翻译的时候,一般都讲究译文的每个字有出处,尽量忠实于原文,不敢随便跑野马。
译者的自由主要表现在同义词的选择,词序的有限变动,对气韵和风格的有限设计,还有在松散或紧凑、铺张或简练等方面随机处理。
由于理解能力不一样,写作经验不一样,人们可能把同样的意思译出不同的面貌,精气神大异其趣。
就拿古汉语与现代汉语之间的翻译来说吧,就拿不同方言之间的翻译来说吧,都是中国话,都是同样的意思,翻译的效果也会不同。
有时候意思没怎么错,但没有意思了,没有味道了,效果差异是很微妙的。
棋子在棋盘里才有意义
王樽:您在主办《海南纪实》时,曾尝试一种新的分配和管理机制,甚至还有纲领性的文件,显示出你有很强的理想成分和政治头脑。
您是否曾想过从政?
韩少功:很多年前我对自己的从业选择,有过冷静考虑,想来想去,最后的选择是不从政。
我三十来岁就是省政协常委、省青联副主席、州团委副书记,进入“梯队”
什么的,应该说有从政机会。
但我自知缺乏这方面的素质,也舍不下一种比较独立的生活状态。
从政不容易啊,要讲纪律、讲团结,要受得了委屈,要有韧性和技巧,容不得自由散漫习气,甚至话也不能随便讲,玩笑不能随便开。
我曾对朋友说过:在一个单位,不是领导剥削群众,就是群众剥削领导。
你要先想好:要是你不想当贪官,你就得准备接受剥削。
当主编、当作协或文联主席,当然也牵涉到管理,但管理规模小多了,算不上做官。
聊以**的是,我在这些岗位上还没出过什么洋相,也增长了一点务实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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