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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晓瑾看似风光，实则已被架空。
等盐政一改，海关一立，他的财路就断了大半。”
贾政沉默片刻，缓缓道：“所以，这不是惩罚，而是重托。
陛下信我，才敢让我顶着骂名行事。”
“可风险也最大。”
贾环压低声音，“贺晓瑾不会坐以待毙，他背后还有那些几十年盘根错节的盐商势力。
一旦我们动了他的根基，便是生死相搏。”
“那就搏。”
贾政目光陡然锐利，“我贾政一生谨慎，从未真正冒险。
可这一次，为了这江山稳固，为了百姓少受盐贵之苦，也为了你能放手施为??我愿意赌一次。”
贾环心头一热，正欲开口，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好一对父子情深，忠肝义胆。”
二人回头，只见贺晓瑾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身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嘴角挂着一丝讥诮。
他身旁跟着几名幕僚模样的人，皆面露愤愤之色。
“贺大人。”
贾政拱手，语气平静，“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贺晓瑾缓步上前，靴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响，“只是想问问贾大人，今日在殿上慷慨陈词，斥我‘引狼入室’，可曾想过，真正开门迎狼的，究竟是谁？”
“哦？”
贾环插话，“难道不是贺大人您自家庄院里藏着火铳、私养家丁、勾结海寇，才叫人怀疑通敌卖国？”
贺晓瑾眼神一寒：“杜振邦查的那些东西，全是栽赃！
我乃堂堂盐运使，岂会做此等蠢事？分明是有人蓄意构陷！”
“构陷？”
贾环冷笑，“那火器是从您府中地窖起出的，甲兵名录上有您亲笔签押，就连联络倭寇的密信，都有您的私印。
贺大人，您当大理寺和刑部都是瞎子？”
“那是伪造！”
贺晓瑾怒喝一声，随即意识到失态，强自镇定下来，冷冷道：“你们父子以为，扳倒我就万事大吉了？殊不知，整个盐政体系就像一张网，我不过是其中一结。
你们剪了一角，整张网还会收拢回来。
到时候，第一个遭反噬的，就是你们。”
贾政淡淡道：“贺大人多虑了。
朝廷要的是清明吏治，不是私人恩怨。
若您清白，自然水落石出；若有罪责，也难逃法网。
何必说得如此悲壮？”
“哈哈哈！”
贺晓瑾仰天大笑，笑声凄厉，“清白？在这乾朝，谁又能真正清白？你们贾家靠着儿子抄书得奇技，垄断新港贸易，暗中操控粮价，还说什么大义凛然！
别忘了，你也沾着盐税的油水！”
贾环眯起眼：“贺大人，话可以说重，但别忘了，我现在仍是陛下面前红人。
一句‘妄议朝政’，就能让您当场革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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