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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摇了摇头,说:“不疼。”
她是真的不觉得疼了。
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皮肉之苦,算什么呢?
四年级那年,学校来了一个支教老师,是个年轻的姑娘,姓林,二十出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笑起来很好看。
林老师教语文,也教音乐,她会弹钢琴,虽然那架钢琴已经很旧了,琴键都泛黄了,可她弹出来的曲子,还是那么好听。
林老师对苏醒很好。
她发现了苏醒的沉默,发现了苏醒的不合群,发现了苏醒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她没有直接问苏醒为什么,而是在放学后,把苏醒留下来,给她辅导功课,给她讲故事,给她梳头发。
苏醒记得,林老师的手很软,很暖,给她梳头发的时候,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林老师还会给她带一些吃的,有时候是一个面包,有时候是一盒牛奶,有时候是几颗糖。
“苏醒,你要多吃点,太瘦了。”
林老师摸着她的头,笑着说。
苏醒看着林老师的笑脸,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
那是一种她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温暖。
可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笑。
她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面包,眼泪悄悄地掉了下来。
林老师看到了她的眼泪,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那天晚上,苏醒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想起林老师温暖的怀抱,想起林老师给她梳头时的温柔,想起林老师说的那些话。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冷。
可第二天,她就看到林老师被校长叫到了办公室。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校长说:“……那些家长投诉的……说你对学生偏心……不公平……”
林老师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看到苏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没事,苏醒,没事的。”
可苏醒知道,有事。
她知道,那些家长投诉的,就是林老师对她好。
因为她是没有父母的孩子。
因为她是“不祥”
的孩子。
因为她是“晦气”
的孩子。
村里有些人私底下说,苏醒的父母是被她克死的,谁对她好,谁就会倒霉。
这些话,她不是没有听过。
她只是假装没听到。
从那天起,林老师不再给她单独辅导了,也不再给她梳头发了,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愧疚和无奈。
苏醒没有怪林老师。
她只是更加沉默,更加冷漠,更加不相信这个世界了。
五年级那年,外婆的身体开始不好了。
长期的劳累和营养不良,让外婆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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