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文学

第一部(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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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永远不会知道我们的痛苦:我们锲而不舍的抓着我们的民族精神,把从它那儿得到的光明当作神圣的宝物一般储存在心中,竭尽心力保护它不让狂风吹熄;——我们孤零零的,觉得周围尽是那些异族散布出来的乌烟瘴气,像一群苍蝇似的压在我们的思想上,留下可恶的虫蛆侵蚀我们的理智,污辱我们的心灵;——而应当负责保卫我们的人反而欺骗我们;我们的向导,我们的非愚即怯的批评家,只知道谄媚敌人,求敌人原谅他们生为我们的族类;——民众也遗弃我们,既不表示关切,甚至也不认识我们……我们有什么方法使民众认识呢?简直没法跟他们接近。

啊!

这才是最受不了的!

我们明知道法国有成千累万的人思想都和我们的一样,明知道我们是代表他们说话,而竟没法教他们听见!

敌人把什么都霸占了:报纸,杂志,戏院……报纸躲避思想,要不然就只接受那些为享乐作工具,为党派作武器的思想。

党派社团把所有的路封锁了,只许自甘堕落的人通过。

贫穷和过度的劳作把我们的精力消磨尽了。

忙着搅钱的政客只关心那批能够收买的无产阶级。

而冷酷自私的布尔乔亚又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死。

我们的民众不知道我们:凡是和我们一样斗争的人,也像我们一样被静默包围着,不知道有我们,而我们也不知道有他们……可怕的巴黎!

固然巴黎也做了些好事,把法兰西思想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处。

可是它作的坏事至少不亚于它作的好事;而且在我们这样的时代,便是善也会变成恶的。

只要一个冒充的优秀阶级占据了巴黎,借了舆论大吹特吹,法国的声音就给压下去了。

何况法国人自己还分辨不清;他们噤若寒蝉,怯生生的把自己的思想藏起去……从前我为此非常痛苦。

现在,克利斯朵夫,我可是安心了。

我明白了我的力量,明白了我民族的力量。

我们只要等洪水退下去。

法兰西的质地细致的花岗石绝不会因之剥落的。

在洪水带来的污泥之下,我可以教你摸到它。

眼前,东一处西一处已经有些岩石的峰尖透到水面上来了。”

诗人这个美丽的名词,久已被报纸与学会滥用,称呼那般追求名利的多嘴的家伙。

但真正的诗人瞧不起鄙俗的辞藻与拘泥的写实主义,认为那只能浮光掠影的触及事物的表面而碰不到核心;他们守在灵魂的中心,耽溺着一种神秘的意境,那是形象与思想所向往的,它们像一道倾泻在湖内的急流,染上那内心生活的色彩。

但这种为了另造一个世界而特别深藏的理想主义,大众是无法接受的。

克利斯朵夫最初也不能领会。

在叫嚣喧呼的节场以后,这情形未免太突兀了。

好比在刺目的阳光底下经过了一番骚扰,忽然来了一片静悄悄地黑暗。

他耳朵里乱响,什么都无从分辨。

他先因为热爱生命,看了这对比非常不快。

外边是热情的巨潮在震撼法国,震撼人类。

而在艺术中间,初看竟没有一点骚乱的痕迹。

克利斯朵夫问奥里维:

“你们为特莱弗斯事件[20]闹得天翻地覆;但经历过这旋涡的诗人在哪儿?有宗教情绪的人,此刻心中正作着几百年来最壮烈的斗争,教会的威权与良心的自由正在冲突。

哪儿有个诗人反映这种悲痛的?劳工阶级预备作战;有些民族灭亡了,有些民族再生了,阿美尼亚人遭受屠杀,亚洲在千年长梦中醒来,把欧洲的掌钥人,莫斯科巨人推倒了;土耳其像亚当般睁眼见了天日;空间被人类征服了;古老的土地在我们脚下裂开,把整个民族吞下了……所有二十年来的奇迹,尽够写二十部史诗的材料,你们诗人的作品中,可有这些大火的痕迹?现实的诗歌,难道就只有他们没看见吗?”

“你耐性一点,朋友,”

奥里维回答,“别说话,你先听着……”

世界的车轴声慢慢地隐没了;行动的巨轮在街上震撼的声音去远了。

静寂的神妙的歌声清晰可辨了:

蜜蜂的声音,菩提树的香味……

风用它黄金般的嘴唇吹着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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