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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赫池回想起禄沧坚定地看向他的眼神。
“如果你离开了，我会去死。”
手指骤然捏紧了杯壁，封赫池缓缓地闭上了眼，极力压制着从胸膛深处升起的那股痛楚。
“我知道了。”
“继续找。”
他缓缓睁开了眼，声音低沉。
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想放过哪怕一点的可能。
这个城市这么大，如果他不去找禄沧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自己找到面前呢。
姜穆看着封赫池明显变得有些疲惫的表情，知道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转过身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封赫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指尖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心烦意乱。
窗外的夜色如墨般浸染整个城市，封赫池抬起手，关掉了桌上的台灯。
房间内登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安静的环境，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封赫池并不害怕夜晚。
在妈妈去世后的那段时间，他时常会把自己整个人关在卧室里好几天，不分白天黑夜地锁着门，不踏出房间半步。
即使是夜里，房间的灯也总是黑着的。
在黑暗中，他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好像这样就可以短暂地脱离这个世界。
他喜欢在黑暗中幻想妈妈的那张脸，想象着那张在最后已经干枯消瘦的脸庞像曾经一样露出温柔的笑容。
他靠着这样的想象度过了无数的黑暗。
而现在重新又置身于这片熟悉的黑暗之中，他的眼前浮现的却不再是妈妈的那张脸。
而是另一张脸。
瘦削的，苍白，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他。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但那些话封赫池听不清楚。
他唯独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陪在我身边。”
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钝痛感随时传遍了全身。
自己说过会陪着他。
封赫池盯着那张脸心想。
现在自己做到了，而禄沧却似乎失约了。
在网络如此发达的今天，花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禄沧的信息。
他或许并不在这里。
这个念头跳出来的一瞬，心脏登时传来如同蚂蚁啃噬的细密痛感。
封赫池竟不知道自己还会有这样的感情。
他疲倦地朝后倚去，靠在了座椅后背，阖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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