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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瞰着整个城市的车水马龙，夜晚高架上的车灯像是流动的绚丽缎带，从城市的这端延伸到那端，似乎怎么也望不到头。
这个城市太大了。
大到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再次见到禄沧。
*
姜穆按照着之前的约定，每隔三天会准时地来找封赫池汇报找人的进度。
他动用了各种常规渠道，查询了类似户籍系统、高校学籍、近期就业记录、交通出行记录等内容，但都没有发现与封赫池描述特征吻合的人。
叫禄沧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少，再加上封赫池提供的各种限制条件，理应是能在较短的时间将这个人找出来的。
姜穆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每次向封赫池汇报暂无结果之后，姜穆也开始逐渐不确定起来。
真的有这个人吗？
如果封赫池要找的这个人是真实存在在这个世界的话，怎么也应该从网络大数据里找到相关的信息吧，真的有人可以完全不录入任何信息就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吗？
每一次汇报时，封赫池都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然后淡淡地嗯一声，示意姜穆可以继续工作上的报告。
但姜穆能感觉到，每当这时，封赫池的眉眼都会显得格外冷冽，似乎是心情很不好。
姜穆跟随封赫池身边做事了挺多年，封赫池一向都很理性，做事的目标明确，也更注重现实。
倒是第一次见他对这种……有些虚无缥缈的事如此上心。
再又一次寻找无果后，姜穆的心里也带上了几分忐忑。
“封总，还是……没有新的进展。”
姜穆站在总裁办公室内，微微低头。
封赫池坐在办公桌前，没有抬头，视线落在桌上的文件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很平静。
“我们已经扩大了搜索范围，除了网络大数据登记的之外，也包括了一些非公开的渠道，但依然没有匹配度高的信息。”
“您看是不是需要调整搜索方向，或者说有没有一些更具体的线索？”
他这么说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封赫池的神情。
封赫池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
窗外，夜幕将至，城市的灯光开始次第亮起。
烦躁。
封赫池的手指在杯壁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那种烦闷的感觉愈加明显，逐渐盘踞了整个心脏。
他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关于系统，关于那些任务世界，究竟是真实的，还是仅仅在病中潜意识里编造出来的一个幻想。
但胸口有力跳动的心脏却又在告诉他这些事并不仅仅只是想象而已。
那禄沧呢？
他真的有来到这里吗？
他所说的出于灵魂的本能，即使是在脱离了任务世界之后，也是依然存在的吗？
一种更深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如果禄沧没有来呢。
如果他依旧留在了原来那个世界。
仅仅只有他自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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