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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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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东明说到最后，一个快四十岁的汉子，眼圈“刷”
地一下就红了，他捂着脸，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起来。
丢人！
太他娘的丢人了！
活了半辈子，从没这么丢人过！
亲爹死了，办个丧事，在村里连个吃饭的碗都借不来！
王敢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走到灶台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哭有啥用？”
他看向郑东风，淡淡地说道：“去镇上。”
“啊？”
郑东风一时没反应过来。
“去镇上的供销社，花钱租。”
王敢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桌子、板凳、碗、盘子、酒杯，供销社的服务部里都有。
按天算钱，交了押金就能拉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神情各异的村民，最后落回到郑家兄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感慨的弧度。
“东明哥，东风哥，放眼咱们庄头营村，不，算上隔壁几个村，因为人缘太差，办白事连个碗都借不来的，你爹……”
“是头一份。”
王敢那句话，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院里每一个郑家人的脸上。
空气死寂。
蹲在地上的郑东明，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把自己的脸都抓破。
郑东风那张涨成紫茄子色的脸，血色尽褪，变得惨白。
他看着眼前沉稳如山的王敢，又看看院子里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只觉得天旋地转。
是头一份！
这三个字，比一万句骂人的话都狠！
它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把“不孝”
、“无能”
、“人嫌狗憎”
这几个字，永远地烙在了他们郑家的门楣上！
“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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