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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决一本书之前及其后(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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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A出版社担任总编辑达十五年,面对前东家如此出手,为了让客寓异国、已有一本斜风夜雨现实的作家不受这一场出版风暴袭击、不必跨洋奔波出庭,明快地决定自付赔偿金,指派那个同样曾在A出版社担任编辑达十七年、具君子气度的副总编辑“她”

,办理全书下架、销毁事宜,刊登道歉启事,达成和解。

如何“处决”

一本新书?

自书店收回才放上书架不久的新书,送至“处决场”

,堆放、排列整齐,工人启动机械,裁切刀自高处轰隆降下,就像长刃西瓜刀切一排豆干,一刀切下,书断,散落如墓碑、如梦碎、如人生中无法抵挡的一无所有。

还记得电影《天才柏金斯》,四处碰壁苦无出版机会的小说家托马斯·伍尔夫,闯进柏金斯办公室,看着他背后书架那一排书说什么吗?他说:

“伟大的著作,看看这么多作品,你有停下来想过,每一行字句投入多少汗水吗?对信念的小小见证,在黑夜中呼喊,当风吹袭松树,奢望有人看到、听到并且了解。”

那是作家用多少心血结晶而成的书孩子,“奢望有人看到、听到并且了解”

,就这么一刀切下,一无所有。

可是啊可是,另一方也高声企求理解,喊着:侵犯我方出版权与发行权!

违反相关出版法,除民事赔偿,尚有刑事责任。

捍卫权利,法所当然、理所当然、情所当然。

但是,慢着,让我这个局外人再仔细看一眼那张泛黄的创社照片吧!

以“建设文学的社会”

为创刊宗旨,酒会上慷慨激昂说的为文学而生的誓言我都还记得。

时光流逝,我跋涉得够久了,总有一些他人没有的感触可以说一说。

我自问,如果掌门的是我,一切是否不同?

如果,我得天独厚一出场即成为文学杂志界与出版界受人仰望的掌门人,多少才女在我麾下献出青春、多少才子为我挥洒心血,三十多年来出版近千本名家名著,成就半部当代文学史,打造金字招牌。

我这个老板会怎么看待这群“出版劳工”

呢?视他们是一群无缘晋身荣华富贵的文学院学生,能在大招牌底下工作已是造化?还是独自一人时,抽出一本本书,翻到最后一页,看责任编辑是谁,问自己还记得他们吗?记得那几个英年而逝的天使名字吗?还记得罹患重病囚于斗室的那个天使健康时的笑容吗?我会不会因感受到丰沛且纯真的天使们集体的青春能量而心生感谢?会不会生出一个长辈对晚辈所能牵系的最丰美感情叫作“爱才”

,我爱他们,因为他们用才干耕耘出一个深美闳约的文学社会,我爱他们,爱他们联结到的文学国度里的芸芸众生。

即使他们因理念不合而离开我,投奔他社或自创品牌,我亦衷心献上祝福并且愿意成为可以合作的伙伴,齐力为出版荣景奋斗。

如果,我果真掌握了他人艳羡的机运,多少文坛新秀在我旗下诞生,多少老将因我掌舵而写出巨著,我会怎么看待这群作家呢?我会视他们为禁脔还是当他们要远走高飞时愿意给予祝福?如果我的手中握着权柄与资源,读周梦蝶诗:“我是你的,我带我的生生世世来为你遮雨。”

能否自勉,今生有幸做出版人,当有此襟怀?即使无法用“三个整整的秋天那么大的一片落叶”

为作家遮雨,见过大风大浪、踏遍五湖四海,难道我的身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两字“成全”

吗?

然而,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是。

为什么此时此刻看着那张泛黄照片,我竟有被欺骗之后想泪的冲动呢?

7.一面废纸墙

这事尚未了局,第二封律师函来了。

书展期间,B出版社将裁切销毁剩下的几十个废纸块,当作装饰砖头,贴在一面墙上。

六天书展,近七百家出版社参展、参观人次五十多万,小小一堵沉默的废纸墙,能有几人见到?见到的又有几人懂得世间有多少郁闷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但有人看见了,急如星火,拍照传给A出版社。

法律是最精确的量尺。

A出版社对B出版社的做法“讶异、震惊”

,委托律师火速发出第二函,其十万火急更甚于救国之将倾、拯民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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