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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溯洄运动,自然而然回到最初的烙印方式,跟同性别的人就像跟空气相处一般无拘无束,说着母语仿佛返回母亲怀中一般自由自在。
女人挂的话题毫无意外,热爱“户口普查”
,只要有一个貌似子女的人(通常也不年轻了)坐在其中一部不擅言语的轮椅旁,虎头蜂围过来了:“你是她女儿?”
“媳妇喔,她有几个儿子?”
“做什么的?住在一起吗?”
“她有几个孙子?有吃营养品吗?哪里买?贵不贵?有没有效?”
如果你态度亲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末了,她们会立刻颁给你“好媳妇”
奖章,其热烈情状,仿佛空中有人洒花、底下众人起立鼓掌。
害你羞赧地在心里旁白:“其实,我没那么孝顺啦……”
老男人挂,谈的大多是政治,但是但是(加重语气之必要),如果政党属性不同,为了和谐,他们会睿智地选择闭嘴,改谈民生、社会案件或是沉默,会抽烟的抽烟,不抽烟的乖乖坐在旁边吸二手烟。
公园内常有人在此野餐,肴香果香不散,惹来苍蝇,越聚越多。
有一天,奇妙的事发生了。
老男人挂,人人一支苍蝇拍,坐在椅上弯腰打苍蝇。
成果丰硕,有的把黑豆粒一般的死苍蝇拢成小堆堆,就在脚边,好像小男孩看守弹珠。
有一个较具艺术眼光的,将打死的苍蝇,沿着一块地砖纹路排好,形成手工镶嵌艺术。
对一大早做手眼协调运动的老小孩而言,这是一桩值得拍照上传的小成就。
老女人只会东家长西家短,看看他们,谁说男人老了没有用呢?
8.在露易莎咖啡店幻想跟机器人吵架
几年前她完整地把对“老”
的思考写成书,出版后忽然生出许多机会邀她往这方向走,连保健、寿险公司都找上门。
她一概拒绝,避免自己掉入应用层面江湖,失了专业作家分寸。
这情况,在《老师的十二样见面礼》那本书也发生过,一时热闹非常,若不小心又贪心的话,很有可能掉入充满漩涡与暗流的教育江湖。
她不是不知这样拒绝失去了什么,然而人生一趟,岂能什么都要抢到手?她这个人不贪心,只要放在稿纸上能生字的那颗“蓝宝石”
继续闪耀,心满意足,至于能不能换算为功名利禄,不在意。
虽如此,对“老”
的观察与思索仍然存在,而且越来越朝自身设想——当然不是愉快的设想。
她对未来感到忧虑,看不出眼下这个社会翻转的契机在哪里,望不到东向、西向、南向、北向的活路是哪一条。
所以,她幻想自己被诅咒竟然长寿,困在一间斗室由一名(或具)机器人照护,应是心智正常稍具远见者的本能反应。
酷暑之日,她避入露易莎咖啡小店吹冷气,在一杯热拿铁的催情之下,幻想自己的老年惨状,在笔记本写下:
那时,该死的人都死了。
我还活着。
仅能靠年金过活的我,无力购买客制化机器人,只能向市府照护局租用“长照机器人”
——男的叫阿莱哥、女的叫阿莱姐,乃“老莱子娱亲”
典故之转化。
宅配公司把“阿莱姐”
送来那一天,我还刻意擦了口红,想留给她好印象。
(由于原文甚长,不宜在此啰唆,只说重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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