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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是喜悦的,有一种壮志凌云般的自我期许,愿不辜负这所大学,不辜负自己的梦想。
高三时,立志要当作家,一心想进中文系圆梦。
大一在哲学系,但读的写的都是文学,时时刻刻都梦想到文学院上课——哲一的上课地点不是新生大楼就是系馆,都不在文学院,大二转入中文系,总算如愿。
《夏之绝句》文中提及文学史课,正是在文学院二楼大教室上课(如今变成中文系办公室,令人怅然)。
这是我最喜爱的教室,四周环树,从窗户可远眺傅钟及凤凰花树,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听起来**着回音,仿佛身在圣殿中的空谷。
我的大学生活开展得不算顺利,尤其大二转入中文系,在课业、生活与人际上面临一些难题,仿佛肩上挂了几个铅球,现在的学生称之为“压力”
,我们那年代不讲压力,讲“责任”
,既然叫“责任”
,责无旁贷,都是必须自己承担的。
那几个铅球压得我喘不过气,甚至起了困惑的疑云。
如今想来,年轻的生命必须经过一段自我质疑、自我批判、自我改造的历程才能真正踏上那条选择的路。
那年代的学生自尊心强,很少向外求援,似乎也没有太多支持的管道可用,遇到难关大多靠自己思索、爬梳,慢慢度过。
我也如此,可想见那时的心情是阴郁的。
文中提及“听不见蝉声”
,概述了当时的心理状况。
正因为有这一层心理背景,所以文学史课堂上那一阵鸣金击鼓般的蝉嘶,带着一种战场号角的想象,对我而言别具深义,像是一种“唤醒”
。
叶庆炳老师的文学史不知正划向哪一朝代的风华,我的心被蝉声叫醒,开展了与蝉相关的一场心灵秘游。
因听到蝉声而寻觅声源,自然而然望向窗户,“一扇有树叶的窗”
,正是从这间大教室所见。
接着,将圆扁小叶在风中的嘻哈声,转景成一群小顽童,带入回忆,续接为小童年,捡拾童年音符,锁住了“蝉”
的主题。
长于兰阳平原冬山河畔的我,蝉与萤是童年的两大美好支柱。
我尚未好好写出像河流一般静美的月夜流萤,那需要一些宁静平和的境界。
相较于萤之无声、微光,蝉所指涉的夏日艳阳、澎湃的重金属鸣叫,更契合孩童的喜爱。
蝉,联结了童年,象征无忧的田园生活、丰实的家乡情怀。
蝉在我心中,已是土地、乡情与欢愉童年的代称了。
因此,童年捉蝉一大段可视为一种“返回”
:人,仍坐在文学史课堂上,心却返回童年现场。
此时的文学院大教室与彼时的小教室叠印,“老师在前面呱啦呱啦地讲,我们两眼瞪着前面,两只手却在抽屉里玩着‘聚宝盒’……”
无论是大学生的我还是小学生的我,一样都是“灵魂出窍”
,心不在焉。
大教室里的大学生想的是昔日小教室里的小学生,小教室里的小学生想的是抽屉里更小的教室“聚宝盒”
内被捉来的昆虫学生——金龟子、天牛、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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