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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实，不惹事，能落地。
几个老成持重的元老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种条款，才是真正能执行的。
第四条，若罗马同意以上三条，帕提亚愿与罗马缔结友好同盟，在双方共同的敌人威胁边境时，提供不超过一万骑兵的支援，具体数额届时另行商议。
——一万骑兵。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那是卡莱战役中让克拉苏全军覆没的军队。
现在帕提亚人说，他们愿意帮罗马打仗。
虽然加了“共同的敌人”
和“另行商议”
两道保险，但光是这个姿态，就足够让任何一个军事统帅心跳加速。
帕科鲁斯放下羊皮纸，任由那喧嚣在厅内回荡。
他没有制止，没有解释，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元老们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乱成一团。
等喧嚣渐渐平息，他才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
“诸位，你们以为我这两个月是在干什么？喝酒？观光？”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年轻人不该有的锋芒：“我在看。
看罗马这座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他的目光扫过加图，扫过库里奥，扫过阿弗拉尼乌斯，最后落在庞培派的席位上。
那里，庞培本人今天没有来。
“现在我看清楚了。”
帕科鲁斯说，“所以，我拿出这张底牌。”
他顿了顿，让那句话的重量沉下去：“但底牌，不是白给的。”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重要的。
帕科鲁斯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踩下去，靴子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战鼓的前奏。
“帕提亚的条件只有一个——”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罗马承认帕提亚在两河流域的全部主权，并且——”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帕提亚与东方的关系。”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库里奥手里的金币停住了。
加图的眉头皱了起来。
阿弗拉尼乌斯的脸色变了。
“与东方的关系”
，这五个字太微妙了。
东方——哪个东方？帕提亚的东边，只有一个方向：赛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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