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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院议事厅的窗户大开，试图引入一丝凉风，但依然闷热难当。
四百多名元老挤在厅内，有人摇着扇子，有人用袖口擦汗，却没人出声。
因为站在讲坛上的那个人，今天的气场和之前完全不同。
帕科鲁斯穿着帕提亚最隆重的礼服——深紫色的长袍，金线绣成的火焰纹，腰间佩着那柄镶嵌红宝石的短剑。
两个月的罗马生活没有让他变得温顺，反而让他褪去了初来时的青涩。
此刻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全场，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两个月前那种“请多指教”
的谦逊。
只有一种东西：笃定。
“诸位元老阁下。”
他开口，声音比两个月前更低，却更沉，“这两个月来，我听过你们所有人说话。
库里奥阁下的机锋，加图阁下的刚直，阿弗拉尼乌斯阁下的急切，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执政官鲁弗斯脸上：“鲁弗斯阁下的沉默。”
议事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帕科鲁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两个月前那种“年轻人”
的痕迹。
只有一种猎手终于等到猎物进入陷阱时的从容。
“我听够了。
现在，该我说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
那不是普通的羊皮纸，是烫金的，边缘镶着帕提亚王室专用的紫色丝线。
纸上用拉丁文和希腊文并排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帕提亚真正的条件。”
他说，“之前那些关税、通商、和平——都是开胃菜。
现在，是正餐。”
他开始念。
第一条，帕提亚尊重罗马对叙利亚行省的现有管辖权，承诺不以任何形式支持叙利亚境内反罗马势力，维持两国在幼发拉底河一线的现有边界。
——议事厅里响起一阵低语。
这不是承认，但比承认更聪明：帕提亚给了罗马最想要的——不再在背后捅刀，却没有让自己在国际法上矮一头。
加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他没有开口。
第二条，帕提亚承诺对罗马商队开放境内全部商路，并给予最惠待遇——关税降至现行标准的一半，且十年内不提高。
——这一次，坐不住的人更多了。
一半关税，十年不变——这意味着利润翻倍，意味着可以规划长期生意，意味着帕提亚人终于松口了。
阿弗拉尼乌斯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又赶紧坐回去。
第三条，帕提亚愿与罗马就丝绸之路安全事务建立协商机制，共同打击危害商路的盗匪，具体合作形式由双方边境官员定期会商确定。
——这比“正式同盟”
轻得多，但反而让更多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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