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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都城，叫‘长安’——用你们的话说，就是‘长治久安’的意思。”
客厅里一片死寂。
庞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放在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你怎么证明？”
他问。
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袁天罡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片残破的丝绸——暗红色的底，金线绣成的云纹，即使残破不堪，依然能看出当初的华美。
他把那片丝绸双手捧起，呈到庞培面前。
“这是他的衣服。”
他说，“他从他的国家带来，穿在他身上。
你们见过那种丝绸吗？罗马能织出这样的东西吗？”
他把丝绸放在庞培面前的矮几上，又从怀中取出另一件东西——一枚玉佩。
翠绿如水的玉，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玉佩上刻着一个字，没有人认识。
“这是他的印章。”
袁天罡说，“在他的国家，只有皇帝能用这种玉。
三品以下的官员，只能用银；六品以下的，只能用铜。”
庞培拿起那枚玉佩，在手中翻转。
触感温润，光泽内敛，那雕刻的精美程度——他在罗马四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李世民在元老院接受质询当天，庞培并不在场，所以他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些证物。
“还有他随身携带的宝剑，我没能拿到，但在座的诸位不乏有人见过。
那样的冶炼技术，罗马比得了吗？而他的唐国军队，全员使用的都是这种技术打造的兵器和战甲！”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一片凝滞的死寂。
烛火在银质灯盏中无声跳动，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不安的形状。
“你和他是同乡？”
庞培开口，目光锐利地刺向袁天罡。
袁天罡点了点头：“我们是同乡。
也是——”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变得苦涩，却更妖异：
“也是死敌。”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袁天罡继续说，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在他的国家，我们是政敌。
他用尽手段，把我逼到绝境。
我逃出来，逃过沙漠，逃过雪山，逃过无数个生死关头，最后逃到这里。
但他没想到，他自己也被国内的反叛势力推翻。”
他的目光落在庞培脸上，那双紫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不是怒火，是更深、更冷、更危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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