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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抽出了那卷《少年爱之颂辞》。
他刚打开卷轴，身后的门就开了。
他猛地回头。
凯撒站在门口，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照来，看不清表情。
他今天穿着一件朴素的深灰色军用外套，腰间的皮带随意系着，靴子上沾着军营的泥土——显然刚从城外赶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们之间投下一道光带，像一道无形的界碑。
藏书室里一片死寂。
李世民站在书架前，手里还握着那卷《少年爱之颂辞》，没有放下。
他的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根那一点红，出卖了他。
凯撒的目光从那卷轴移到李世民脸上，又从那张脸移到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
他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李世民走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藏书室里格外清晰。
李世民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手里的卷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但他的目光没有回避，直视着那双越来越近的灰蓝色眼睛。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比平时慢，却比平时重。
凯撒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所有的情绪。
凯撒的目光从李世民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他手里的卷轴上，又移回来。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了然，还有一种很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他没有问“你在看什么”
，没有问“为什么来这里”
，他只是看着李世民，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一点藏在平静底下的、几乎不敢承认的好奇。
然后，他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这一卷，”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谈论一本再普通不过的书，“是柏拉图之后最好的论述。
但结论我不同意。”
李世民的手指颤了一下。
凯撒伸出手——很慢，慢到李世民有足够的时间躲开——从他手中轻轻抽走那卷羊皮纸。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了那一丝细微的电流，轻得像是错觉，但真实到无法忽略。
凯撒把卷轴放回书架，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他。
“你想知道答案，”
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不应该看书。”
他顿了顿，目光更深了：
“应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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