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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使者的立场
黎明前最深的那层黑暗里，书房的门开了。
塞恩站在门外，身上落满了雪，嘴唇冻得发紫。
但她看见李世民走出来时，什么都忘了问。
因为李世民的眼睛变了。
那里面不再有风暴，不再有挣扎，不再有碎裂的痕迹。
那里面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几乎可以称为“空”
的东西。
“准备行装。”
他说，声音平稳得像在部署一次例行的行军，“去纳博讷。”
塞恩愣了一下：“纳博讷？凯撒那边——”
“我知道。”
李世民打断她，“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当面问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北方。
那里，大雪覆盖的群山之外，是纳博讷的方向，也是那个他避而不见的人的方向。
“有些话，写信说不透。”
他轻声说，像是在重复凯撒信里的那句话，“现在，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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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李世民让狄奥尼修斯起草了一份正式的外交通报。
狄奥尼修斯按照罗马公文的格式，先用希腊文写了一遍草稿，又誊抄成拉丁文。
李世民接过草稿，逐字审阅，在“出行事由”
一栏沉吟片刻，最终落笔：“接获重要线索，需前往纳博讷会晤相关人士，核实关于归途的关键信息。”
没有提凯撒的名字。
没有提那封信。
只说“相关人士”
。
狄奥尼修斯按照唐代官文书的习惯，制作了两份相同的文书——一份正本，一份抄目存档。
正本用的是元老院专用的那种厚实羊皮纸，抄目则是普通的薄纸，收在书案底下的木匣里。
巳时正，狄奥尼修斯亲自将文书送到执政官塞尔维乌斯·苏尔皮基乌斯·鲁弗斯的官邸。
鲁弗斯正在主持一个法务会议，听说东方使者有公文呈递，暂停了会议，亲自接待。
他接过文书，快速浏览了一遍。
然后抬起头，看着狄奥尼修斯。
“使者阁下……不打算在罗马过冬了？”
“只是临时外出，大人。”
狄奥尼修斯按照李世民事先嘱咐的，回答得滴水不漏，“预计行程六十日，期间官邸照常开放，由在下代理接待事务。
若元老院有要事相商，可随时传讯，使者将酌情返回。”
鲁弗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在文书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加盖了执政官印章，然后将一份副本交给书记官存档，原件交还狄奥尼修斯——这是罗马的惯例，报备文书由申请人保留一份，以示手续完成。
“告诉使者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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