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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老宅闲置已久,仅剩的、年代感十足的家具上,都留着一层厚厚的灰。
nbsp;nbsp;nbsp;nbsp;又有雨水从炸开的弹孔落进来,在弹坑正下方的桌子上,腐蚀出了一个显眼的坑洞。
nbsp;nbsp;nbsp;nbsp;莫德里奇被灰尘呛得咳嗽了几声,咳得眼睛红红的,好像兔子眼睛。
nbsp;nbsp;nbsp;nbsp;但莫德里奇丝毫不以为意。
nbsp;nbsp;nbsp;nbsp;他进了家门,就满怀感慨地在已经老旧的房子里信步闲逛,就好像这还是他儿时的乐园一样。
nbsp;nbsp;nbsp;nbsp;瓦西里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nbsp;nbsp;nbsp;nbsp;感觉到温暖的、略微汗湿的手掌牵住了自己的手,莫德里奇步伐一顿,扭头去看瓦西里。
nbsp;nbsp;nbsp;nbsp;他在少年面上看到了肉眼可见的紧张神色。
nbsp;nbsp;nbsp;nbsp;瓦西里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唤他,“卢卡?”
nbsp;nbsp;nbsp;nbsp;莫德里奇察觉到了瓦西里的不安,安抚性地拍了拍少年的手背,“我没事,放心。”
nbsp;nbsp;nbsp;nbsp;“我只是有点怀念罢了,但是我知道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nbsp;nbsp;nbsp;nbsp;再在屋子里探索的时候,莫德里奇就一直牵着瓦西里的手了。
nbsp;nbsp;nbsp;nbsp;“啊哈——!
它在这里呢!”
莫德里奇仿佛看见了什么,然后很欢快地嚷嚷着,再蹲下身,从桌子底下翻出了一个已经瘪掉的、脏兮兮的足球。
nbsp;nbsp;nbsp;nbsp;瓦西里被他拽得跟着蹲了下去,结果不小心磕到了桌沿上,捂着脑袋雪雪呼痛。
nbsp;nbsp;nbsp;nbsp;莫德里奇心不在焉地揉了揉少年的额头,手里却依旧翻来覆去地把玩那个瘪掉,而且落满了灰尘的足球。
nbsp;nbsp;nbsp;nbsp;“我小时候最喜欢这个了。”
莫德里奇说。
nbsp;nbsp;nbsp;nbsp;“那个时候,我抱着足球就不肯撒手,在家里面踢球,把家具踢得东倒西歪的,结果被奶奶教育。”
nbsp;nbsp;nbsp;nbsp;“紧急撤离的时候,我想要带着足球,但是我爸说车里空间有限,没地方放这种玩具。”
nbsp;nbsp;nbsp;nbsp;“那时候我才六岁,其实不太明白我们是去干什么的,就把它藏在了桌子底下。”
nbsp;nbsp;nbsp;nbsp;“我想的是第二天再来拿,却没有想到一离开就是那么久……久到我完全把自己的小伙伴给忘了。”
nbsp;nbsp;nbsp;nbsp;莫德里奇回忆完毕,顶着满头满身的灰尘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喜滋滋地把皮球抱进了怀里,“我要把这个带回去!”
nbsp;nbsp;nbsp;nbsp;“带回马德里去,和我的奖杯放在一起!
!”
nbsp;nbsp;nbsp;nbsp;瓦西里没有答话。
nbsp;nbsp;nbsp;nbsp;瓦西里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定定地看着莫德里奇。
片刻之后,他忽然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小个子男人和那个瘪掉的足球。
nbsp;nbsp;nbsp;nbsp;他抱得很紧很紧,仿佛想要把身前的男人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nbsp;nbsp;nbsp;nbsp;“瓦西里?”
莫德里奇疑惑地呼唤对方的名字。
nbsp;nbsp;nbsp;nbsp;瓦西里没有答话,但是他低头,在莫德里奇脏兮兮的金棕色颅顶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nbsp;nbsp;nbsp;nbsp;“卢卡……”
瓦西里呢喃着呼唤了一次莫德里奇的名字,然后便哽住了,“我的克罗地亚没有经受过这场战争。”
nbsp;nbsp;nbsp;nbsp;“在今天之前,我对这场战争也没有具象化的概念。”
nbsp;nbsp;nbsp;nbsp;“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很心疼你。”
nbsp;nbsp;nbsp;nbsp;“对不起我来迟了,我应该早二十年来的。”
nbsp;nbsp;nbsp;nbsp;“我好希望我一直都在,可以陪着小时候的你。”
nbsp;nbsp;nbsp;nbsp;分明是充满温情的话语,但是莫德里奇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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