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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有了一种诡异的“资本”
,仿佛成绩好成了他逃学行为的护身符。
王老师对他又爱又气,多次家访(其实是找到戏班),赵班主总是打着哈哈,说孩子贪玩,一定严加管教,回头却对沈遂之说:“机灵点,别被抓现行。
功课别丢,堵他们的嘴。”
沈遂之就在这种分裂中越陷越深。
在学校,他是令人费解的神童,是老师重点关照又头痛的对象;在戏班,他是天赋异禀又沉默刻苦的“戏痴”
,是赵班主手里藏着掖着、却又忍不住要炫耀的王牌小学徒。
他的身体仿佛有两套独立的系统:一套应对学校的规范、文字、理性;另一套,则天然地亲近着戏曲的韵律、肢体、情感。
后者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哪怕那磁石上沾满了前世的血泪和今生的疼痛。
逃学,成了他从一个系统切换到另一个系统的危险闸门,每一次扳动,都带着负罪般的快感和更深沉的空虚。
春天过去,夏天来了。
教室里闷热难当,戏班的露天演出却多了起来。
沈遂之逃学的次数也越发频繁。
他像一只穿梭在两个截然不同世界间的鬼魅,功课单上的“优”
和练功服上的汗水、油彩,同样鲜明,同样虚幻。
他知道这样不对,知道王老师的担忧是真的,知道“上学”
对大多数人意味着更广阔的出路。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仿佛那咿咿呀呀的唱腔,那腾挪翻转的身段,才是他这具身体与生俱来的、无法剥离的母语。
哪怕说这母语时,喉头总是梗着血,骨缝里总是渗着苦。
夏日的某一天,下午第一节是美术课,画西瓜。
沈遂之看着面前的白纸和蜡笔,又看了看窗外刺眼的阳光。
戏班今天要赶一个三十里外集市的晚场,这会儿应该正在装车。
他悄悄放下蜡笔,又一次,从后门溜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跑,只是快步走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合上了某种台步的节奏,微微摇晃,仿佛已踏在颠簸行进的戏班板车上。
书包在他肩上一荡一荡,里面装着满分的试卷和空白的画纸。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向通往戏班的方向。
那影子扭动着,似乎也在模仿着某个戏里的身段。
:()来自中国的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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