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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宁定睛看他，吴虞正盯住她，甚至微微俯身靠她更近。
他的皮肤正透着刚被浸润的光泽，有水珠从脖颈往下淌……世宁真是看哪都不太对，干脆直视着他的眼睛。
吴虞见人不再躲闪，笑得越发明亮，“怎么还送上门了？”
“好好说话。”
世宁面色不动，一个吸腿击到他的大腿位置，吴虞不备，往后半步。
犹疑片刻，吴虞笑意更深。
“我只是……来问问你想不想出门转转。”
世宁离他远些。
“我刚看到楼下不远有奶茶店，是煊城没有的。”
世宁撩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一回头，发现吴虞整个人以一种压倒性的姿态把她圈在了中间。
世宁才后知后觉地分辨出，他现在也许不只想要逗她而已。
她笑了笑，有这种福利为什么不上？
吴虞的唇，她只要微微仰头就够到了。
软软的，还挺好亲。
只是渐渐的，有点站不住脚。
一定是房间里比较闷吧，空调开高了，帘子还拉的这么好。
世宁好不容易寻了个机会想结束战斗，吴虞却压根没想给她这个机会。
他一手拖开边上碍事的椅子，一手掐着世宁的腰把她带着走。
世宁想推开他，那只手却只需要稍加力气，自己就被带着走，一点自主选择权都没有？这不科学。
世宁算是知道重点了，她伸手去掰那大手，可那大手明显不受影响，纹丝不动。
她只得偏头去躲，终于得以喘息。
吴虞的侧脸依旧眷恋地紧贴着她的，“你不喜欢？”
“没有。”
世宁还没反应过来，吴虞坐下，拉着她的手一用力，将她甩进了自己怀里。
世宁惊呼一声，困惑地看向他。
吴虞只是更渴望地看她，一直凝望到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躲，世宁于是索性闭上眼，迎上了这个，比起刚才更温柔一些的吻。
可明明侵入得更深。
世宁忽然间找不到自己的状态，就像入芝兰之室而久不闻其香那样，任何感官到了一定阈值就会疲惫乏力，她好像到了亲昵的尽头，脑袋很空，没法思考。
“呼吸。”
吴虞离开了点，他眼睫半开，观察着怀里的人。
世宁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原来是忘了呼吸，她猛吸一口气。
这种心猛跳，气难喘的感觉，和八百米的后半程好像没什么区别。
吴虞用气声笑了一下，抚上世宁的脸，调整了姿势。
世宁也没抗拒，将手环上他的脖子。
经过了近在咫尺却相隔了宇宙级混沌的，对于对方眼球玻璃体的探索，世宁一无所获。
慢慢的，两人的额头靠在了一起。
就像她看不穿他的想法一样，她也看不清自己的。
和自顾自照镜子的时候一样，世宁见过自己的眼睛，里面有会调节的瞳孔，有并不纯黑的虹膜，和眼白之间的分界乍一看楚河汉界，实则有无限暧昧的过渡；边界的颜色最深，中间有弧度清透的宝石一样的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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