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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姿坐在沙发上，笑着听小雯聊着什么，偶尔插两句，气氛缓和不少。
小雯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朝我们喊，“泽然哥哥，大头，过来吃点水果，别老杵那儿发呆！”
我从阳台走回来，拿起一块苹果，汁水甜得发腻，却盖不住心里的苦。
大头也跟进来，坐到小雯旁边，搂着她肩膀，咧嘴笑：“泽然，侬看小雯，贤惠伐？”
小雯白了他一眼，嗔道：“去去去，别贫嘴！”
大头开了他那辆二手宝马，载着我们先送曼姿回家。
她婉拒了晚饭邀约，笑着说孕期容易累，想早点歇息。
曼姿和我坐在后座，左手轻轻护着肚子，右手拉着我的手。
我想说点什么，可心中堵得难受，只能说：“你好好休息，下次产检我跟你一起去。”
她点点头，低声道：“好，谢谢你。”
下车时，大头还硬塞给她一袋水果，嚷着：“小囡要吃好点，你也补补！”
车子重新上路，大头一边开车一边调侃：“侬这人生啊，忒复杂了！
前妻是白天鹅女郎，一个前女友怀了小囡，一个现女友是首富排行榜第七，都这么漂亮，侬是啥命啊？要勿要吾帮侬算一卦？”
小雯白了他一眼，嗔道：“侬少贫嘴，开好侬的车！
泽然哥哥心里烦，侬还火上浇油！”
我苦笑，没接话，目光飘向车窗外，路边的白天鹅珠宝广告牌还在闪，颖颖的眼睛在羽毛后若隐若现，向我隐藏着心中的秘密。
餐厅包厢里，娜娜已经到了，脸色却不太好。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刷手机。
我坐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轻声问：“娜娜，侬哪能了？看上去勿开心啊。”
她叹了口气，放下手机，靠在我胳膊上，低声道：“亲爱的，吾心情真勿好。
刚才老王，就是那个办公室主任，偷偷打电话跟我讲，苏婉颖去办公室见了梁丽佳，两个人关起门谈了一个钟头。
出来后，梁丽佳就召集投资部，说要垂直整合，收购白天鹅珠宝公司。”
大头喝了一口清酒，道：“啥？这不蛮好嘛？白天鹅珠宝勿是蛮灵的伐？自从颖颖搞了上次广告攻势，生意蹭蹭涨啊？”
娜娜摇摇头，笑道：“侬想得太简单了！
梁丽佳现在代管我和伊儿子的股权，公司控制权在伊手里，伊想干啥就干啥！
伊讲是垂直整合，其实是想在我接手之前，把公司资产掏空！
伊可以用低价现金收购白天鹅，或者用高估的股权交换，把好资产转到伊控制的壳公司里。
等我们结婚生子拿回投票权，白天鹅的壳就空了，值几个钱？伊再把壳卖掉，赚得盆满钵满，我只能吃哑巴亏！”
“伊有介大胆？”
小雯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董事会勿管管伐？还有啥监事会啥的，勿是摆设吧？”
娜娜撇撇嘴：“侬们勿晓得，梁丽佳自己的股份，加上代管的，绝对多数，董事会根本拦勿住！
监事会？哼，早被伊收买了！
伊现在是集团的实权派，谁敢跟伊对着干？老王偷偷跟我讲，伊已经跟苏婉颖串通好了，就等投资部的报告出来，董事会一通过，收购就定了。”
我忍不住替颖颖辩解：“娜娜，侬勿要全怪颖颖，伊事业心强，心锁系列要是上市，肯定又是爆款。
这辰光收购白天鹅珠宝勿是蛮好伐？等伊们销售额翻番，估值就勿一样了，收购价也能高点。”
“侬还护着她！
侬晓得啥呀？苏婉颖早就跟白天鹅珠宝的老板周凯有一腿！”
娜娜猛地抬头，眼中冒出怒火：“啥子PTSD？都是骗人的！
伊之前就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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