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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着和服的高挑女子款款走进,步伐优雅如柳叶随风。
她的和服是淡紫底色,绣着细腻的藤花纹路,腰间束一条银灰色腰带,勾勒出苗条身形,约莫一米七的身高让她在和室中更显亭亭玉立。
和服的丝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光,袖摆微微拂动,透出一种古典的幽雅,仿佛从浮世绘中幕府时代的仕女。
这女子分明是颖颖!
娜娜眼睛圆瞪,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身体不自主地微微颤抖。
我心跳骤停,喉咙像被什么堵住,目光却锁在她脸上。
她的声音低沉而温婉,正是电话中那女子的嗓音:“欢迎二位。
请你们专程远道而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可再仔细看,她约莫三十多岁,脸型与颖颖颇为相似,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成熟的从容。
她的鼻梁更挺直,唇角带一抹淡笑,眼神沉静而温婉,不像颖颖如今看我时,要么冰冷如陌生人的礼貌,要么空洞如模仿的假面。
她的气质少了颖颖的灵动,却多了一份历经世事的淡定。
她向我们鞠躬,标准的日本礼节,双手叠放在膝前,上身倾斜约三十度,动作流畅而恭敬,透着初次待客的郑重。
娜娜带着狐疑,勉强回了个浅躬,瞥见我还在愣神,偷偷掐了我一把,疼得我一激灵,赶紧模仿着回礼。
她示意我们坐下,自己跪坐在深蓝坐垫上,双腿并拢,背脊挺直,双手轻搭在膝头,姿态优雅得跟大河剧里的人物一样。
娜娜也跟着跪坐,但在女主人的面前,显得娇小玲珑,被对方的气质所笼罩。
我不习惯和式礼仪,只能盘腿坐下,屁股硌得发麻,眼睛却无法从她身上挪开。
那张与颖颖相似的脸庞,像一根刺,扎进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又带来疑惑与不安。
女主人跪坐于深蓝坐垫,示意我们落座后,轻轻拍手,女管家颔首退下。
不多时,纸门再次滑开,女管家端着漆木托盘缓步而入。
托盘上摆放一套青瓷茶具,茶壶冒着袅袅白汽,旁边是三只浅绿茶盏。
另有一盘和果子,点心精致小巧,粉白相间的梅花形团子点缀着金箔,旁边几块抹茶羊羹切得方正,绿意莹莹,透着一种独特的雅致。
她随后无声退至门侧,垂首静候。
女主人微微一笑,端起茶盏,以指尖轻抚盏沿。
她开口,普通话中带着吴语的软糯,音色比颖颖更具磁性,却因久未使用而略显生疏:“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这茶是宇治的煎茶,清香,どうぞ,啊,不好意思,是请用。”
她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唇角微扬:“和果子是京都的手作,甜度不高,配茶正好。
希望两位喜欢。”
娜娜接过茶盏,勉强点头,眼神仍不时瞥向墙上的黑白照片。
她端着温热的茶盏,却难掩心头的寒意。
女主人继续道:“この部屋,哦,抱歉,这房间是私密的会客之处,照片是……艺术作品,展示的是美的极致。”
她的话语停顿,似在寻找合适的表达,目光扫过那幅巨幅照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请勿见怪,我丈夫的艺术,总是有些……大胆。”
她的口音在“艺术”
二字上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特殊的韵味。
娜娜脸上煞白,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女主人,嘴唇微张,嗫嚅着却说不出话来,身体又抖了一抖。
我定了定神,强挤出笑,开口道:“不要紧的,最近我们也接触了不少这种……呃……艺术。”
转头抓住娜娜的手,轻轻捏了捏。
她转头对我勉强挤出一丝笑,眼神却仍带慌乱。
“我叫林泽然,这位是李文娜,她是我女朋友。”
我清了清嗓子,对女主人说:“这次来访,真是很冒昧,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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