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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先前是刊物的封面上画一个工人,手捏铁铲或鹤嘴锹,文中有“革命!
革命!”
“打倒!
打倒!”
者,一帆风顺,算是好的。
现在是要画一个少年军人拿旗骑在马上,里面“严办!
严办!”
这才庶几免于罪戾。
至于什么“讽刺”
“幽默”
“反语”
“闲谈”
等类,实在还是格不相入。
从格不相入,而成为视之懵然,结果即不免有些弄得乱七八糟,谁也莫明其妙。
还有一层,是终日检查刊物,不久就会头昏眼花,于是讨厌,于是生气,于是觉得刊物大抵可恶—尤其是不容易了然的—而非严办不可。
我记得书籍不切边,我也是作俑者之一,当时实在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后来看见方传宗先生的通信(见本《丝》一二九),竟说得要毛边装订的人有如此可恶,不觉满肚子冤屈。
但仔细一想,方先生似乎是图书馆员,那么,要他老是裁那并不感到兴趣的毛边书,终于不免生气而大骂毛边党,正是毫不足怪的事。
检查员也同此例,久而久之,就要发火,开初或者看得详细点,但后来总不免《烈火集》也可怕,《君山》也可疑,—只剩了一条最稳当的路:扣留。
两个月前罢,看见报上记着某邮局因为扣下的刊物太多,无处存放了,一律焚毁。
我那时实在感到心痛,仿佛内中很有几本是我的东西似的。
呜呼哀哉!
我的《烈火集》呵。
我的《西游记传奇》呵。
我的……。
附带还要说几句关于毛边的牢骚。
我先前在北京参与印书的时候,自己暗暗地定下了三样无关紧要的小改革,来试一试。
一,是首页的书名和著者的题字,打破对称式;二,是每篇的第一行之前,留下几行空白;三,就是毛边。
现在的结果,第一件已经有恢复香炉烛台式的了;第二件有时无论怎样叮嘱,而临印的时候,工人终于将第一行的字移到纸边,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
,使你无可挽救;第三件被攻击最早,不久我便有条件的降伏了。
与李老板约:别的不管,只是我的译著,必须坚持毛边到底!
但是,今竟如何?老板送给我的五部或十部,至今还确是毛边。
不过在书铺里,我却见了毫无“毛”
气,四面光滑的《彷徨》之类。
归根结蒂,他们都将彻底的胜利。
所以说我想改革社会,或者和改革社会有关,那是完全冤枉的,我早已瘟头瘟脑,躺在板**吸烟卷—彩凤牌—了。
言归正传。
刊物的暂时要碰钉子,也不但遇到检查员,我恐怕便是读书的青年,也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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