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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
经过一夜的吐纳，体内的赤阳气愈发凝练，像是一团缓慢转动的熔岩，秦烈睁开眼，瞳孔深处不见半点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一个杂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是昨天那个带头讨好的老杂役。
他脸上带着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秦爷，来活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城西漕运码头那边死了个人，据说是帮派火并，尸首刚送过来。”
秦烈站起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
“有异常吗？”
“没……没有。”
老杂役连忙摇头，“就是一刀毙命，干净利落，不过死状有点惨，肚子被划开了。”
秦烈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需要一个由头去镇武司，而一个帮派火并死亡的尸体需要去镇武司备案，这是最合适的理由。
殓尸房的木板车被推了出来，尸体用一张破烂的草席盖着，浓郁的血腥味即便是隔着草席也无法完全掩盖。
秦烈推着车走在清晨冷清的街道上，石板路面因为昨夜的雨还带着湿气，车轮碾过发出“吱呀”
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里传出很远。
路边的行人远远看到他这身打扮和板车上的东西都像躲避瘟神一样，纷纷退到两侧。
秦烈目不斜视。
这些人的目光，或厌恶，或恐惧，或怜悯，与他无关。
镇武司的衙门比县衙还要森严几分，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甲的校尉，眼神锐利如鹰，腰间的佩刀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秦烈递上文书，说明来意。
一名校尉检查了文书，又掀开草席的一角，看了一眼尸体，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进去吧，交给仵作房，然后去文吏那里登档。”
校尉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秦烈推着车走进了镇武司的内院，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外面要肃杀几分。
院子极大，青石铺地，一尘不染。
交接完尸体，秦烈没有立刻离开，他脚步一转，朝着最热闹的方向走去。
那是镇武司的内部校场。
“喝！”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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