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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
确是极其复杂的一个命题,它是身体?它是心念?抑或是恒在不灭的灵?这些韦檀多哲学的探讨,在苏格拉底的对话中频频出现。
而依据韦陀思想,对它的错误认同,所缘生的将是导致巨大痛苦的尘世无明。
故而,印度僧侣尤迦南达云:“希腊的理念在西方哲学上的回应是‘人啊,当认识你自己(thyself)’,而印度人则会说‘人啊,当认识你的自我(thySelf)’。”
[20]
在韦檀多哲学里,“自我”
是用大写的“Self”
表示,对应者是不灭的“阿特曼”
(Atman),而不是无常迁流的“有身我”
或“情命我”
。
这种“自我知识”
恰是《薄伽梵歌》所推崇的生命秘义的构成之一:
就像人脱下旧装,换上新衣,灵魂放弃老而无用的旧身,进入新的躯体。
伟大的圣贤、奉献者们,通过瑜伽之路,摆脱了物质世界中各种业的结果的束缚。
这样,他们脱离了生死的轮回,回归首神,到达一种超越所有痛苦的境界。
[21]
徐达斯指出,在韦陀文献蕴有的奉爱宗里,这种“认识自我”
的知识被唤作Jnana(灵魂的知识)。
它所传达的要旨即:灵魂超越了躯体,至尊薄伽梵超越了诸神和创世的化身。
在至高无上的灵性星宿,灵魂与他的来源——至高神圣者或至尊薄伽梵——相逢,亲密无间。
我们可以看到,以上所论,几乎就是希腊哲学最本源的三个命题,却一一源出印度的韦陀灵知。
怪不得英国早期梵学名宿威廉·琼斯爵士(SirWilliamJones)这么说道:
读过韦檀多哲学著作和其他许多注解它的经典的人,不能不承认毕达哥拉斯和柏拉图是从古印度先贤们同样的基础之上引出他们的卓越理论的。
[22]
而有鉴于此,徐达斯才说道:“那么,整个西方哲学史是否需要进行价值重估?”
历史的事实则是,这种“重估”
的工作早就有人起步了,那就是德国19世纪的哲学家弗里德里希·尼采。
借着叔本华,尼采与印度哲学发生了密切关联。
[23]他一登上西方的哲学舞台,其对价值的重估、对偶像的扫**,几乎如摧枯拉朽一般锐不可当。
尼采锋芒所向,最典型的就是苏格拉底与耶稣,换言之,他指向了整个西方哲学与宗教的心脏地带。
但徐达斯的高明之处在于,他认定尼采对基督教的批评,实质是对耶稣未竟工作的完成。
他以为,让上帝死去的并不是尼采,尼采只是揭开了那个“神圣的谎言”
,宣布保罗式上帝的死亡:“在保罗那里,有的不再是一种新的实践(像耶稣本人指点和教诲的那样),而只是一种新的崇拜仪式、一种新的信仰、一种类似于奇迹的变形(通过信仰得到救赎)。”
于是,尼采大声宣告:
一个替我们赎罪而死的上帝;一种由于信仰而得到的拯救;一种死后的复活——所有这一切都不过是真正的基督徒的胡说八道。
[24]
从尼采强力批判的声音里,我们似乎听到了与基督教较量几百年的纪元初之诺斯替知识的回响,[25]实则也回响着韦檀多所指向的灵魂的知识,即Jnana。
非但如此,里面还蕴含着一种超然的宗教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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