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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之,三星堆神坛的象征寓意非常丰富,为解开昆仑、黄帝之谜提供了最具说服力的实物依据。
尤其是四力士、五臣的装束以及角端神兽、莲花座状的苏迷卢四峰,透露出强烈的韦陀文化特征,留下了史前时代韦陀灵知神话向华夏神话过渡的痕迹。
类似的礼器在西周还可以看到。
591页图中的这件西周青铜器底座为方坛形,由四力士抬着;方坛之上为一粗壮的圆柱体,柱身雕满云鸟纹,顶部立着一只属于鹰鹏类的大鸟。
这件西周青铜器明显是三星堆神坛的变异,虽然省略了神面、五臣、金城、莲花状的四峰等细节,但天地之中的昆仑神山、黄帝之佐后土和灵界使者大鹏鸟却被凸显出来,表达出绝地通天的主题。
殷商铜铸鸮形卣
在商文化中,以十日为一旬的时间计算系统,以甲乙丙丁等十日为庙名谥号,是一套深层的信仰文化。
甲骨文出土以来,学者们已从祭祀先王的卜辞中发现了一项明确的规律:祭祖的日期与受祭者的日名相同。
对此,王国维先生最早提出:“因之际先率以其所名之日祭之,祭名甲者用甲日,祭名乙者用乙日,此卜辞之通例也。”
(《观堂集林》,卷9)郭静云认为,十日系统所表达的,不仅是十天一旬的时间周期而已,而是象征十个太阳轮流升降于天地之间,以此作为天地之间的沟通媒介。
在商文化信仰中,东、西方象征着掌管大自然死生规律的奥秘:在春分之时向东举行迎日礼,欢迎日暖,祈求生机降临:在秋分之日向西举行送日礼,送别日暖,并祈求死后再生。
此以信仰不仅涉及大自然的生灭循环,同时也推及人的生命历程以及死亡后可以再生的观念。
是故,对十日的崇拜,其实与丧礼有密切的关系。
十日谥名决定了丧祭的准则。
商和西周早中期的铭文所录“日甲”
“日乙”
等祖先名号,其中的“日”
字未必是用来表达日期,更可能是表达升天后的祖、父、兄本身已经与日合体,所以能从地下随日轮升天。
因为共有十日轮流升降于天地之间,十日各有其名,所以死者所乘之日名,就成为死者的谥号。
也就是说,商人对日的崇拜,包含了死者再生的信仰,他们相信死者灵魂没入地中,犹如太阳西落,夜晚过后,又将在朝霞时再生于东方并乘日升天。
日名谥号即指亡者升天之日,它并非表达亡人入土之日,而是表达其灵魂随日升天的日期。
商代在祭祀先王的同时,也会祭祀他所乘的日,以及与他同日升天的所有祖先,此即虞祭的神秘隐义。
并且,虞祭不仅是送先王乘日升天,也是协助其升天之后能顺利地朝见“帝”
,列于天中上帝左右,亦即“宾于帝”
。
所以殷商的王冢都是头朝北向,也即上帝北辰所在的方向。
直到西周时期,青铜铭文上依然常见日某为祖名,表明乘日信仰与日名丧礼也是西周贵族文化之核心。
乘日升天、御龙游历的神秘形象,早已深植于中国文化,因此自古以来,送魂、安魂、祭魂仪式都是在朝霞时进行。
日本人藤田丰八在其《中国南海古代交通丛考》一文中提出,古印度韦陀文献中有“十二日迭出,烧尽大地”
的记载,与中国文献所见的“十日并出”
“焦火不息”
很相似,因此殷商最具种族特征的十日概念很可能发源于印度。
除了十日,郭沫若等学者提出了很多颇有见地的依据,证明殷商十二辰计时系统源于巴比伦的十二宫体系。
但实际上,《梨俱韦陀》也讲到了十二宫体系,而《耶柔韦陀》则列举了二十八宿(Nakshat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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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20世纪之中叶,苏雪林女士于抗战时期,中华民族处于最危殆的时刻,发奋研究昆仑神话,提出了昆仑神话西来说,并且将其归为一种世界性的文化现象。
她断言,昆仑之谜以及相关古文献如《山海经》《九歌》《天问》《淮南子》的破译将证明“世界文化同出一源”
,“中国古史混有外来神话及历史之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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