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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以正道直行、竭忠尽智,却受尽委屈而无处申诉,所以他终于忍不住要发问,把心中的一切郁闷疑虑,通过叩问苍天宣泄而出。
“天命反侧,何佑何罚?”
“皇天集命,惟何戒之?受礼天下,又使至代之?”
曾经被上帝皇天选中(受命)的人为何没有好的结果?屈原困惑了,愤怒了。
这样的疑问和反思,可以说与“奥斯威辛之后的世界是否有上帝的位置”
之类的问题具有相同的语境。
还是太史公说得最透彻:“夫天者,人之始也;父母者,人之本也。
人穷则反本,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天问》写作的动机也就在此了。
坍塌的信仰世界的碎片化作了《天问》中成百个惊心动魄的问号。
众神死去了,宇宙—神—人共融共存的结构随之解体,人开始以神的名义主宰一个冷漠的理性化世界,中国历史进入了儒家“神道设教”
的时代。
无为之道:从《薄伽梵歌》到《老子》
根据饶宗颐先生的看法,韦陀典之《创造赞歌》中表现了极浓厚的高度一元论思想(monism),如TadEkam(thatone)的观念,与老子的“太一”
思想非常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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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赞歌》开头就说:“太初无无,亦复无有,其间无元气,其上无苍穹。”
《老子》则说,“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超越于无、有之上的是太一即“建之以常无、有,主之以太一”
。
无、有本出一体,“此两者同出而异名”
,那一体就是“一”
或“太一”
,即未分化前的“同”
,“玄之又玄”
的本体(TadEkam),也就是梵。
圣人超越美恶、善与不善的相对性,处于无为超然之境,与《薄伽梵歌》所说的“专注于灵知而远离俗念的哲人”
(sthita-dhi-muni)就很相似:
处三重苦中而心意不惊,虽临安乐而不为所动;远离执着、畏惧和愤怒,这才是心坚意稳的哲人。
在物质世界里,谁不受所得好坏的影响?既不欣赏也不鄙夷,谁就坚定地处于完美的知识之中。
放弃一切对活动结果的执着,自足自立,这样的人虽然从事种种事务,却并非进行功利性活动。
对于处于无为之境的圣人所表现出来的外在行为和风范,老子是这样形容的: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
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豫焉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容,涣兮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
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不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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