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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天天共同的生活一开始就有点像梦,我喜欢的那种纯色调的直觉性的,没有孤独感的梦”
(第65页);“他是一个泡在福尔马林药水里的胎儿,他的复活依赖于一种毫无杂质的爱情”
,只是由于“女人的天性中总是不自觉地把性与精神之爱联系得更紧一点”
,所以“我”
既不满足于以前和叶千之间的“非常科学的”
性关系,也对和天天的这种纯爱抱有一点遗憾(见第69页)。
然而,假如不是天天的性无能(以及由此带来的生命力的萎顿),这一世外桃源很可能早就被破坏了,像他那样的虚无主义者是不可能做到忠于爱情的。
另一方面,作为现代“雅皮士”
的“我”
对性有着无所顾忌的要求,这是一百年来中国的女性解放和性启蒙的成果。
事实上,女性在性解放上总是走在男人的前头的,因为她们是受压迫者。
在解放了的女性眼里,周围的男人简直一无足观。
另类的女性需要另类的男人。
马克显然是一个另类,他把肉欲就看作是肉欲,把**就看作是**,决不在其中预约什么爱情(当然也不排除以后有可能生出爱情来)。
这种干脆和泾渭分明扫除了一切中国式的缠绵不清,绝不会带来情感上的麻烦,也不需要动什么心计,对于缺乏**的“我”
无疑有着巨大的**力。
但“我”
投入马克的怀抱却并不是落入一个陷阱,她是清醒地自己跳进去的。
尽管她对有什么样的后果并没有预见,但她有一种“犯错误的欲望”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准备好犯错误了”
,“我一点也不想要谨慎,我长到25岁,从来就不想要那种什么都不去惹的安全”
,她引用达利的名言:“一个人可以做任何事,包括应该做的和不应该做的”
(第59—60页)。
所以她鄙薄那些面对洋人脸上挂着一种“婊子似的自我推销的表情”
的白领丽人(第71页),认为自己和她们不是一类。
在她半推半就地和马克**之后,她也会有罪恶感:“我突然觉得自己比楼下那些职业娼妓还不如。
至少她们还有一份敬业精神和一份从容,而我别别扭扭,人格分裂得可怕,更可恨的是我还会不停地思考、写作”
,但她仍然正色对马克说:“你并没有强**,没有人可以强**的,你不要老是说sorry、sorry,那是很不礼貌的”
(第74页)。
她在马克那里并不寻求爱(她知道马克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她寻求的是对自己的认识,她与自己最内在、最自发的冲动都保持距离,要将它写下来,对它加以探讨,搞清自己是怎么回事。
“只有写作才能让我跟其他平庸而讨厌的人区别开来,让我与众不同,让我从波西米亚玫瑰的灰烬中死而复生”
(第110页)。
写作使她痛苦,但只有这样她才能成为一个独立的人。
她有时也会留恋温暖的母爱,“想纵身跳进去在母性子宫里熨平所有成长后的焦虑和悲伤”
(第130页),对天天的恋情更是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一种“入骨入髓的温暖”
,“这种温暖由心脏抵达另一颗心脏,与情欲丝毫无关,但却有另一种由亲情和爱情化学反应后产生的疯狂”
(第153页)。
但她总是在逃离和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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