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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关系顶多只能产生一些“现实主义”
的或“批判性”
的艺术,而不能产生出真正的表演。
当然,即使在“现实主义”
艺术中,“食客”
也是在起作用的,但艺术家绝不能凭日常自我意识来认出他。
日常自我与艺术自我之间存在某种“陌生化”
的距离,各居于两个完全不同的(理性和非理性的)层次中。
这样,艺术家的灵魂就是一个多层面的结构。
其中,最外层就是作为“国家工业部承认”
(并有证书作证)的大发明家A,他是外界世俗生活中的一分子,处在常人的虚荣、嫉妒、苦恼、怀疑等情绪之中;然后是作为对这个日常生活的自我意识出现的邻居们、老婆、时髦同行等等,A一开始认不出他们,把他们当作异己的他在,与他们纠缠在无休止的日常冲突中,但随着他们以巨大的耐心对A进行谆谆教导,A终于一步步认识到他们属于自身中更深刻的层次;再进一步就是食客,即比邻居们更内在的艺术自我。
他一方面引导A攀登艺术高峰,另方面又努力协调着与邻居们的关系,好使艺术不脱离日常生活;但这正是食客本身的矛盾,这一矛盾导致食客最终的分裂,进入到更深的层次,即无意识创作,以瞎眼老太(邻居一老婆)和“过路同胞”
为代表。
这样还可以无限分裂、不断深入下去,直到最后直接与死神(钓鱼老头)相对峙。
在这一终极的点上,艺术与生活、艺术自我和日常自我就完全重合了,有没有艺术品、甚至做不做一个艺术家也就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做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就不难理解,食客来到A身边,为什么首先要求A脱离他的日常自我而专心于艺术发明,但却只是当作一个“初级阶段”
;为什么在第二阶段中,食客便带领A(作为食客的“贴身仆人”
)进驻邻居一夫妇家,并“戏剧性地”
跪在邻居一的瞎眼老婆面前喊她“母亲”
(第76—77页)。
食客是在将自身的矛盾向A展示出来,并将这一矛盾强行纳入到A的心灵,使他经受危机的考验、不断地深化自己的层次。
“这整个第二阶段,是充满了心灵的危机感的,从屈辱、退让,到接受、自觉执行,这中间隔着一道万丈深渊。
当然,是食客帮助我插上翅膀飞跃了深渊。”
(第80页)例如,“时髦同行”
(代表日常意识)强行来和A挤睡在一张窄**,成天煽动他和食客作对,老同事和邻居一夫妇则怂恿A把自己的世俗生活经历写成一篇自吹自擂的自传。
食客对这一切都抱着欣赏和调侃的态度,并鼓励他不妨试一试。
实际上正是食客和这些日常自我意识的“异在”
在合伙捉弄A,让他在一种“姑妄行之”
的自欺的状态中创造出了更高层次上的艺术品(康拉德?朗格曾把艺术的本质规定为“有意识的自欺”
,见李斯托威尔《近代美学史评述》,上海译文出版社1980年版,第19页)。
“现在是云开雾散见太阳,我首次与大家沟通,达成了某种谅解。
这一举动使他们每个人更加明确了自己的位置,明白了自己应该如何调整步伐,直奔伟大的目标。”
(第91页)
但有了一点成绩,A又忍不住认起真来,觉得自己真的是个“人物”
了,总是不由得滋生出某种怀旧的“伤感情绪”
,偷着回家寻找自己早年天才的物证(鸡蛋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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