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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张炜的一切深情的自白和感叹都表明,他真正要寻找的并不是什么“通行四方”
的语言,而正是万物齐一的沉默。
孔子曰:“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张炜也说:“你发现寻求同类也并非想象那么艰苦,所有朴实的、安静的、纯真的,都是同类。
它们或他们大可不必操着同一种语言,也不一定要以声传情。
同类只是大地母亲平等照料的孩子,饮用同样的乳汁,散发着相似的奶腥。”
“一种相依相伴的情感驱逐了心理上的不安。
我与野地上的一切共存共生,共同经历和承受。”
(第350页)这才是真心话,而一切有关“语言的神圣”
的标举都是时髦的包装,冒牌的赝品。
不过,即使这些情深意切的真话,也是一说出来便带上了一层虚假。
“永远不要离开劳动”
(第353页),然而,坐下来写作算什么呢?也算一种劳动吗?作者花了整整五年时间,“藏在了登州海角,默默地做一件事”
(第375页);但他没有种出一兜地瓜,他在干什么呢?如果这不算劳动,那么他已有五年脱离了劳动;如果这也是一种劳动,那么这种劳动就是掌握“俗词儿”
的劳动,是“田野上”
的劳动所应当“忘记”
的劳动;如果这种劳动仅仅因为它描写、回忆田野上的劳动而可以称为劳动,那么这种劳动也太容易、太轻松、太取巧了,任何一个劳动者都可以借口他能更好地讲述劳动而逃避艰苦的田野劳动,那又要作家干什么呢?所以才有“知识分子劳动化”
一说。
毫不奇怪,张炜寻求神秘语言的结果,最终是对“世俗的词儿”
的极度蔑视,是对“词语的奥秘”
的自然主义的探求。
一个词的发音究竟是来自对自然声音(如鸟鸣声)的模仿还是另有来源,这本来是个语言学上有争议的问题,但张炜凭他先天的观念即断定:他能“将音节和发声模拟野地上的事物,并同时传递出它的内在神采。
如小鸟的‘啾啾’,不仅拟声极准,‘啾’字竟是让我神往的秋、秋天秋野”
,“我在默默夜色里找准了声义及它们的切口,等于是按住万物突突的脉搏”
(第350页),这就给人以“走火入魔”
的印象了。
我不想认真对待这种毫无语言学意义的任意联想,我只想指出,张炜的这套“语言学”
时装最终将使他的“世俗词儿”
扫**一空,只剩下几个拟声词和“啊”
、“哩”
、“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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