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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断地否定,逃离既定的生活,逃离周围的人群,逃离死去爹妈的鬼魂;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逃向何方。
她一度委身于龙眼,但那也不是她真正的归宿。
“这个让人垂涎的姑娘啊,你心里藏下了什么秘密?你属于谁?你也是个土里刨食的人吗?”
(第203页)这也是作者的困惑。
作者这回是凭直觉感到,小村里,乃至任何一个荒凉偏僻的村子里,都应当有一股“跑啊跑啊”
的内在冲动,一种不安分的欲望,否则就太沉闷了,太令人绝望了。
肥是小村的光明、一丝希望,但作者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他不能感觉得更深了。
但他毕竟感受到了。
小村的一切生命的喧哗和枯萎,一切无望的挣扎,失败的反抗,苟且的陶醉,数着日子的苦熬,后面都有一股不声不响,但终有一天要使得小村天翻地覆的暗流。
一代又一代,这股暗流有时冒一下头,旋即又消失在地层;但它总在那里悄悄地翻涌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涌出地层。
这就是肥心中的“秘密”
,也是肥所代表的小村人或“野地”
的真正秘密。
这股子冲动使小村的每个人几乎都在“跑”
着:赶鹦领头跑,露筋撒腿跑,欢业继续跑,金祥被催逼着跑,老鳖(独眼老人)跑了一辈子,说:“要知道人这一辈子总要找个什么啊!”
(第250页)正是这个“什么”
,而不是“瓜干”
,使小村的生活生动、起伏、跌宕,使奇迹随时可能发生,“魔幻”
有所依附。
然而,所有的人跑到后来都不跑了,归窝了;唯有肥,她不怕“天谴”
,一直在跑,最后终于跑了出去。
“我要扔下这空****的小屋走了,我真有一天要走了。”
(第294页)她舍下了小村和野地里的一切,舍下了小村人和张炜所珍视所崇敬的一切,她执意要看看还有没有另一种生活(如果不是更好的生活的话)。
张炜有什么根据、特别是有什么权力判决道:“我这本书中的女孩子们生活得不可能再好了,她们就是那个命”
(第369页)?肥就是张炜的对头,张炜的心病。
张炜和肥的死去的父母一起在喊:“肥呀你快扳住地上的树、玉米秸、紫穗槐棵子,扳住了它就缚不去你了。
你扯一把地瓜蔓儿抽打它的腿爪,拔断爪上的倒勾刺,快呀,我帮不上你了。”
(第336页)但终于无济于事,那个“什么”
把肥抓走了,引走了。
“我们逃出来了,我们去找自己的生活。”
(第339页)肥跟着小村人的受害者、工程师的儿子挺芳乘车远走高飞了,这挺芳差点死在小村人那由瓜干烧出来的嗜血的残忍之下,是肥将他救了出来。
他的母亲曾教导他:“只要真的爱上了,就永不反悔。”
(第30页)他是肥见过的唯一懂得温情的人。
肥要追求的是真正的爱,不是由瓜干烧出来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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