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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关系中,任何一方若还保有生动的灵魂,都被看作是对爱的背叛;只有变回一块任人摆布而不动心的石头(“真宝玉”
),只有个体灵魂的死亡(“过把瘾就死”
),才使这种“爱”
成为了对那些渴望寄生生活的灵魂的永恒的钓饵。
所以这种爱就是希望对方死。
“我”
问赛宁:“你想我死吗?”
赛宁流着眼泪回答:“我无数次地想你死,想你死时的样子,我非常愿意这样想”
,“你死了我永远爱你”
。
“我”
终于明白了,赛宁的爱不是为了两个灵魂的交流,而是为了扼杀对方的灵魂,“你们不爱这个世界,不爱任何人”
(见第267—268页)。
这一对爱人在对爱的理解上有了根本的差别,这正像他的音乐和她的写作的差别一样。
他说:“我对我的音乐没有期待,我不期待观众,我不期待回报,我的音乐只是我心灵的形状”
;她则说:“我期待观众,因为我比你热情,我比你更爱‘人’”
,她也不期待回报,但她没有他那么独断,以为凭一腔真心就能确定自己“心灵的形状”
;她必须在观众(读者)身上印证自己是谁。
“我并不确定现在的‘这个’是不是我,我不确定,我总是不确定的,我和你不一样。
好像你是把我生出来的那个人,我从你那里来,但我们如此不同”
(第265页)。
“我”
已经远远超出了赛宁的境界,她完全理解赛宁,因为她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但赛宁却不理解她。
这种超越,这种永不确定(赫拉克利特说过,灵魂无非是那永不确定的东西)及与之相伴随的对自我的永远追寻,正是棉棉这本书中最精彩、最“前卫”
、最具开拓性的东西。
她的写作就是永不确定地追求着对自身的确定,这就是自我控制。
自我控制不是一次性的、主观独断的,而是一个开放性的过程,是对自我的痛苦的探寻,是对他人的爱和通过了解他人来了解自己。
对他人的爱不是无保留地取消自我、寄生于他人的灵魂,了解他人也不是把他人当作物一样来盘弄、要求他人无条件地献出自己的一切秘密,而是尊重自己也尊重他人,是两个独立灵魂的自由交流。
没有这种爱,没有这种交流,人就没有活。
所以“写作是我活下去的力量,是一个有感觉的动作,是一种爱”
(第264页)。
和卫慧一样,棉棉也向往“**写作”
:“你可以做一名**的作家”
(第120页)。
但是她后来意识到要把生活“以百分之百的原来面貌推到公众视线面前”
(卫慧语)是不可能的,作家并不是上帝。
写作只不过是一种“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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