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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他怀疑动摇的一瞬间,事情的真相显露出来了:他陷入了一切皆空的恐怖,连他自己也要“化为乌有”
了(第50页),还是食客及时地用一根“碗口粗的棍子”
将他打回了原处。
这就是说,离开了自己现身的艺术,离开了这种不容商量、不容怀疑和不讲道理的创造发明,人从根本上就是不存在、虚空;发明家就是从虚无中来创造人生、创造艺术的。
“退回去并非不可能,但偶尔回首,身后空**无物,我注定了是一条要向那迷雾中的发光体飞奔的丧家犬”
(第49页)。
应当说,只有这种在有和无、存在和消失、生和死的边缘上被逼出来的艺术才真正触及了艺术的根,这种艺术就是自己站出来生存,从虚无中“有起来”
,也就是“表演”
。
在艺术中,创造性的表演比客观的描摹和观察是更深刻、更本质、更难以达到的层次,后者归根结底只不过是在显示某种雕虫小技(鸡蛋壳上钻孔之类),缺乏把自己抛出来的这种生死攸关的原创力。
正如邻居一说的,A君的发明“一直处在原始低级阶段,可是忽然,权威来了,一切处在蒙昧中的都发生了飞跃”
(第47页),食客也告诉他,“我的发明只能暂且从他进屋的那一天算起,在那以前我的胡闹算不了发明”
(第53页)。
食客的使命就是促使A表演并使他意识到自己的表演性,而这种表演完全是非理性的,“只要我运用理智来进行反抗,马上发觉自己寸步难行。”
(第54页)真正的艺术不是任何证据和证书可以证明的,只能凭借艺术自我去自己体会。
这种体会,就是死心塌地和食客“携手同行”
、进入“每天创新”
的创作状态,即排除一切以往的记忆、经验和理智的预设,“非得要脑子里面空空如也才来动手”
,一旦发现雷同,便不惜全盘否定;“重要的是舒展,同时对自己的工作半心半意”
(第57页),即不要有意地聚精会神,而要让下意识的艺术自我支配自己,哪怕使自己变得像一只被猎人追击的兔子(第58页),不知自己将逃向何方。
其实,“金鸡独立”
并不是唯一的表演方式,蛋壳上钻孔也可以从表演的角度来进行,来理解;艺术品是什么,这是无关紧要的,它们不是什么“东西”
(第59页),只是表演过程的标志和路碑。
在这种意义上一切形式的艺术都可以“划等号”
。
“问题不在于提出什么,而在于一个人的承受和应变能力”
(第60页),在于人不断创新的原始生命力。
在这种意义上,艺术甚至和日常生活也都可以“划等号”
了,因为艺术本身的确也就是人的一种日常生活,艺术的表演也就是日常生活的表演。
当艺术家意识到这一点,他就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深入到日常生活中所隐藏的每一个自我冲突中去,发现它们,彰显它们,扩大它们,以它们自居,与它们“和解”
,“化神秘为简明,人人参加发明创造”
(第62页);“老婆”
和“邻居二”
就成了艺术家A的一个更深层次的本质环节,他们无意中“将我逼上一条布满陷阱的小路”
(第67页)而成全了“我”
的艺术。
不过,要是没有食客在最隐蔽、最幽深的灵魂深处起作用,A与他的这些“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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