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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的这个学生就是“食客”
,他是发明家或艺术家A的艺术自我,也是A的一个异在(相当于《天堂里的对话》中的“你”
);只不过这个异在与其他一切异在不同,他不是一味地拷问A、摧毁A的旧我,而是主要来提升A,帮助他建设自己的新我。
实际上,一切时代、一切文化和人类中,从旧我到新我的进化离开艺术都是不可能的,也可以说,艺术的本质就是要从旧我中创造出一个新我来。
极而言之,唯有艺术才能真正实现人的旧我到新我的转换。
所以,A的艺术自我——食客,成了他的一切异在之我的首领和“权威”
、“大人物”
,与食客的冲突则成了A与自己的异在的矛盾在更高层次上的一个焦点。
但食客比所有其他的异在们都更“痞”
,他“全身肮脏,**,仅在胯间前后吊一块裆布”
(第25页)。
他把所有的异在、包括“我老婆”
都赶走,自己占据了最大的房间,还命令A一日三餐地侍候他,动不动就发脾气。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粗俗之极的食客,竟是来帮助A的艺术更上一层楼的,这既是食客的矛盾,也是A的矛盾,即:艺术既不能脱离世俗的冲突(现实),又不能限于世俗的层面,而必须具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格调。
这一矛盾也体现在异在们(邻居一夫妇、邻居二、“我老婆”
)身上,他们既敬畏食客的高超、为A的艺术上的提升而庆贺,又抱怨“A君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他有了强大的靠山”
(第29页)。
实际上,离开了世俗生活,艺术将什么都不是,最粗痞、最原始的生命力才能酝酿出最高级的艺术,也可以说,现实生活中的自我意识是艺术自我意识之母。
然而,现实生活中的自我意识并不直接和艺术的自我意识相通,因为前者是理性,后者是非理性。
所以,尽管食客的到来首先仰仗于邻居一这些人,是他们把A带到“桃子”
那里去,桃子才派出了食客的,但邻居一他们却始终无法和食客谋面,碰上了也视而不见(第34页)。
人决不可能用自己的日常意识和理智去理解艺术的奥秘,日常意识对艺术自我只能无条件地服从。
这样,以食客为象征的艺术自我对处在日常意识冲突中的A便能颐指气使,但他并不评价A的工作,只是把他以前的发明(在蛋壳上钻孔)都宣布为“狗屎”
,然后命令他钻研烹调术,照顾好食客的饮食(第35页)。
这件事本身也表明,任何高超的艺术创造都必须要有基本的肉体生存作基础,都是在人的谋生、求生存活动中产生出来的,都要以世俗生活为老师。
所以邻居们与成为了艺术家的A君通过A的艺术结下了不解之缘,正如食客所教导的:“哪怕最劣等的庸人也可以成为你的教师”
(第39页)。
如果说众邻居是A的血肉之躯的话,食客就相当于A的灵魂;尽管肉体只能以极其粗俗的眼光来理解灵魂,但灵魂却知道自己一刻也离不开肉体。
于是,当食客吃饱喝足之后,就来指导A的发明创造了,这就是逼着他在餐桌上搞“金鸡独立”
,每天练习,以便到门外果皮箱上去当众表演,直接现身。
这对于顽固的A来说是一件极其可羞的事情(尽管他的日常自我即邻居们称赞这是真的艺术)。
从A的欣赏口味来看这种表演一点也不“美”
,而且极其“猥琐”
、“难堪”
。
他开始不相信食客的权威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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