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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项“粉丝经济”
的投资到底会如何,不论借助哪种测算工具,说成说败,都可能各有其理。
那么问题来了:估来估去之余,智能市场就成了一个最混乱的市场。
一个烂教授居然可以靠兜售市场秘籍和心灵狗血身价飙升,一个低俗网红可以靠色相和胡闹吸金千万,一堆呕吐物被炒成了天价艺术品,一家媒体吃定假新闻却屡挫不败照赚不误,而另一些智能劳模却可能长久遇冷。
充分竞争之后,水落石出之时,劣质智能不是可以被淘汰吗?话是这样说,但大多数顾客识别智能产品,远比识别白菜和手机这些物质产品要难;再加上人们对物质的刚性需求有限,对知识和文化的弹性需求却几乎无限,从而让伪劣货有了超大回旋空间,东方不亮西方亮,换个马甲又上台。
在这一场不断加时和延时的淘汰赛中,较之于小煤窑和黄标车,落后知识产能的退出过程必定要漫长得多。
当鱼龙混杂的知识产品都换来了真金白银,智能财富就成了财富的一部分,进入复杂的社会分配网络—包括有些人不过是依附、寄生、吸血于文化泡沫和知识垃圾,把智能经济做成忽悠大餐,正在实现一种新型的剥削。
没说错,就是剥削。
(三)身份财富
阶级并不是一个高度同质化群体,内部的差异性不少。
中国土地革命时期的一个故事是这样的:一个村子的农民打完了本村土豪,或对本村土豪打不下手,便去打别村的土豪,涉嫌抢人家饭碗,于是同那个村的农民结下梁子,甚至剑拔弩张暴力对峙。
两村农民仅因属地身份不一,在这一刻就不是见面亲、同志情、一家人了—这类故事常被书生们当作小八卦,不大进入他们的思考和学术。
其实,当下欧美国家严重的移民、难民问题危机,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也就是上述乡村故事的放大吧?往深里说,也是屁股指挥脑袋的经济利益纠纷吧?在那些国家,劳工群体常比其他人(比如硅谷和好莱坞)更排斥外来面孔,相当于高等工人阶级反对低等工人阶级,以至主张本村的“土豪”
只能由他们来打,要分浮财也只能由他们来分,凭什么让高家店或王家湾的插手?同理,全世界范围内的无产者不团结久矣,有隔阂久矣,不一定是思想特务离间的结果,至少不完全是。
美国的工会巨头劳联产联一直比联邦政府有更强反华倾向,更喜欢对外吐口水,晃拳头,上政治广告,无非是眼看着资本家们跨境投资,相当于本村“土豪”
深夜外逃,与外人里应外合,沆瀣一气,把金银细软、香车宝马、小老婆都带去了中国,把楼房和道路都挪到中国去了—肥水流进外人田,太平洋那边的黄种眯眯眼岂不成了外逃阴谋的同案犯?
身份政治也容易成为一个火药桶,与阶级政治两线交叉。
这些看上去不太像巴黎公社和十月革命,但若忽略其中经济利益逻辑,其结果,要不就是剪除阶级内外的复杂性和丰富性,要不就是抽空重要真相,任其成为一堆认知碎片(种族、宗教、文化等)。
碰上什么乱子,就只能当作坏种族、坏宗教、坏文化肇事,当作坏人肇事—这种万能的道德口水正在解释一切却也正在掩盖一切。
移民是一种身份变更。
现代国家体制逐渐成熟,社会福利成为国家制度一部分。
福利分配体现法权性的层级架构,形成各种排他性壁垒,给诸多身份注入了特定含金量。
最基本的是国民身份。
富国的国籍或“绿卡(永久居民身份证)”
意味着相应权益,意味着一份身份财富的自动获取,常让穷国的名校生和拉面哥趋之若鹜。
不管是通过非法还是合法途径,他们都力图来一次易地脱贫,一次捷径赶超,一次短平快的生活处境改善,甚至可能成功“插队”
,比很多原住民赢得更多机会。
作为对这种外来冲击的反弹,在民族国家体制下,民族种族身份则可能成为反“插队”
的武器之一。
亨廷顿(SamuelHuntington)在最后一本书《我们是谁》中,一再缅怀WhiteAnglo-Saxo(白肤色、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的美国。
这里的“白”
一般不适合嚷嚷,不大上得了台面。
不过一旦移民压力增强,外来的以及原住的有色人种都可能骤然紧张。
如果他们视尊严感、安全感、平等地位等为利益分配的一部分,就不难在三天两头的肤色歧视那里,在可疑的贫困率、失学率、入监率、毙亡率那里,确证自己“民族种族身份”
的负资产性质,比对出高等肤色“白”
的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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