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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读者的疑点可能在于,各持一端其实是各有选票利益的牵制吧,否则,双方沟通起来何至于如此装聋作哑心不在焉?医保问题、移民问题、种族问题、控枪问题、流浪者问题、基础设施老旧问题、产业空心化问题……还要不要解决?为什么总是无法解决?为什么一些连日本、新加坡、韩国等次等经济体(更不要说中国)都能解决的问题,美国就是死活也解决不了,老是止步在两派相互扒粪、相互死磕、相互刨祖坟的虚耗中?与秦晖对美国的制度信心不同,不少美国人倒是觉得这种制度已经有病,也需要痛加改革(如弗朗西斯·福山等);或者说,制度再好,也非灵丹妙药,不一定治得了文化和人性的疑难顽症。
2010年1月27日的《基督教科学箴言报》载文指出:美国选民们“既要狂喝海吃又不要卡路里,既要挥金如土又想要储蓄,既要性解放又想要完整家庭,既要享受周到的公共设施和社会福利(左翼主张)又不愿缴税(右翼主张)……”
有一种“减肥可乐”
式的纠结和自我分裂。
这意思差不多是,怪不了左派,也怪不了右派,是这一届人民真的不行。
选民们本身亦左亦右,非左非右,时左时右,想把天下好事占全,又想把责任统统推卸,因此只能让民主死机,陷于一片道德伦理的深深泥沼。
面对这样一届人民,政治家(哪怕是优秀政治家)能怎么样?真正可行的破局之策在哪里?
人口崩溃是最后的自然吗
诊断个人主义,家庭大概算得上一项重要的体检指标。
家庭是最小的“群”
,最小的“公”
,最基本的社会细胞和团结单元,即费孝通所说“差序结构”
这一同心圆的最小内径,因此是遏阻个人主义的最后一道防线。
赫胥黎(HenryHuxley)说过:“人生是一场连续不断的自由混战。
除了有限的和暂时的家庭关系,霍布斯所说的每个人对抗所有人的战争,是生存的正常状态。”
[38]这里的家庭,虽被他贬为“有限”
和“暂时”
,但还算是他勉强豁免的唯一群体形式。
不幸的是,眼下对于很多人来说,“家”
这件事也已难以启齿,“家”
的概念日渐空洞。
不久前,美国的畅销书《乡下人的悲歌》[39]透露:作者从穷人区一路打拼到大学名校,发现很多同龄人“常为‘兄弟姐妹’这个词的意思伤透脑筋:你母亲前任丈夫们的孩子算不算你的兄弟姐妹?如果是的话,你母亲前任丈夫们后来又有了孩子呢?……”
其实,美国有犹太-基督教的传统垫底,一般来说维系家庭还算够努力的,只是对于很多人来说,“全家福”
的照片过于奢侈,想想都太难。
笔者遇到非洲某国一青年作家P君,他说该国的新政府投巨资办教育,考试上线者只需填写一张包含家庭情况的表格,便可免费上大学。
但居然是这一小小的表格,竟将大半青年挡在门外,因为他们眼下根本没法知道父母分别在哪里,甚至不知道父亲是谁,不知“监护人”
是啥东西以及该如何联系……
对那里的“家庭”
,我们该如何想象?
好吧,再来看一看东亚。
这里的先民曾以家族为价值核心,创造过“国家”
这一合成词,血亲意识根深蒂固,决非“有限和暂时”
(赫胥黎语)的小事。
上世纪20年代末,陶希圣等推动制定《亲属法》,既想扫除腐朽的族权、父权、夫权,又想防堵西方法理中的个人本位,制衡个人主义,至少在“国家”
和“个人”
之间揳入“亲属”
一环,从婚姻、财务、人伦秩序、互助责任等方面来巩固“家”
的地位,巩固“中国本位的文化建设”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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