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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使他暴得一时大名,却一再依靠临床数据造假,差不多是“江湖骗子”
所为。
有意思的是,文化圈根本不理睬精神医学界的质疑和举报。
外来的和尚就是好,就是灵,就是“科学”
。
诗人、小说家、画家、影评人等还是纷纷投奔弗门,热捧“本我自我超我”
这一高端模式,把他人、思想、道德、法律、公权力、意识形态等统统视为压迫性力量,视为无意识的天然之敌,与神圣“本我”
势不两立。
也许,身为单干户,这些人并不觉得群体有多重要,不在乎群体在哪里和怎么样,一直职业性地擅长个人视角。
他们最喜欢理法之外的异想天开,差不多都是靠鼻子来嗅思想的,那么拥护弗门的个人化+非理性,就再容易不过。
于是,“自我”
从此成了文化圈频度最高的用词,“怎样都行”
(达达派语),“他人即地狱”
(萨特语),“一切障碍都粉碎了我”
(卡夫卡语)等流行金句,满满的精神分析味,满满的疑似荷尔蒙,塑造出各种幽闭的、放浪的、孤绝的、晦涩的文艺风,释放出真痛苦或装痛苦、真疯狂或假疯狂、真多元或冒牌多元的文本,改写了20世纪全球大半个文化版图。
甚至改写了后来世界上大半个文科的面貌和性能。
相对于理科生,相对于理科的一是一二是二,后来的“文青”
们更可能自恋、自闭、自狂,以特立独行自许,甚至没几分无厘头或神经质,不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乱糟糟,就不好在圈子里混一般。
后来的青少年亚文化,其中最浮嚣的那些广义“文青”
,不在公众面前把自己情绪往颓废里整,往虚无里整,往要死要活的地步整,就疑似平庸的废物,有负“先锋”
和“前卫”
的自我人设。
鲁迅曾对弗洛伊德不以为然,在《听说梦》一文中讥讽过:“婴孩出生不多久,无论男女,就尖起嘴唇,将头转来转去。
莫非它想和异性接吻么?不,谁都知道:是要吃东西!”
只是这种声音在当时为数甚少。
而且有些批评家还一窝蜂上前,在鲁迅的小说里大挖荷尔蒙,一心揪出他这个暗藏的弗门分子,以维护整个文科的团结感和整体感。
整体大于部分之和
一些旅行者在南美洲森林边缘目睹过一幕:一次不慎失火,使荒火像一挂红色的项链围向一个小山丘。
一群蚂蚁被火包围了,眼看黑压压的一片将葬身火海,甚至已在热浪中散发出灼伤的焦臭。
突然,意料之外,这些无声的弱小生命并未坐以待毙,竟开始迅速行动,扭结成一团,形成一个黑色的蚁球,向河岸突然哗哗哗地滚去。
穿越火浪的时候,蚁球不断迸放出外层蚂蚁被烧焦的爆裂声,但蚁球不见缩小。
全靠烧焦的蚁尸至死也不离开自己的岗位,至死也相互紧紧勾连,直到整个蚁球最终冲下河流,在一片薄薄的烟雾中,赢得部分幸存者的成功突围……
这一故事随着《蚂蚁的故事》及其学术版《蚂蚁》传闻于世。
[34]
在这个蚁球前,人们也许会感慨万千,联想到人间的志士英烈,那些在灾难或战争面前曾经真实的赴汤蹈火,义无反顾,奋不顾身,惊天地泣鬼神。
稍稍不同的是,作为一种高智能动物,能够打领带、读诗歌、订外卖的直立智人,可能还比不上蚂蚁那里的奇妙、敏捷、默契、团结一致,蚂蚁们居然从来不懂何谓懦夫和逃兵。
敲黑板:这也是“自然秩序”
!
动物并不是道德家,并不都是温情脉脉和高风亮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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