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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欣巴哈语)[11]的一系列认识成果。
在这里,如赖欣巴哈指出:一是唯理论,一是经验论,两大浪潮的汇合,即数理工具和实验工具的并举,演绎法和归纳法的兼备,才构成了“科学”
的成熟形态和清晰边界。
爱因斯坦有类似看法。
1953年,他给一位叫斯威策(J.E.Switzer)的人写信,谈到“西方科学的发展以两项伟大的成就为基础”
:其一是“源于古希腊欧氏几何学的形式逻辑体系”
;其二是“文艺复兴以来依靠系统的实验以发现因果关系的可能。”
他说“人类居然做出了如此发现,(这)才是令人惊奇的。”
[12]
在这个意义上,如不少前人所指出,科学是近代以来的特定产物,并不等同于“知识”
(否则传统艺人、哲人的所有知识都可算作“科学”
,中医理论更是如此);也不等同于“正确”
(托勒密的地心说,哥白尼的日心说,在后人看来都不算“正确”
;热力学、活力学等在将来肯定也这样)。
科学只意味着一种并非万能、不会完结的新型知识生产机制及生产过程。
不过,这已够激动人心的了。
作为欧洲启蒙运动的核心,这种科学,即数理与经验(演绎与归纳)的双引擎发力,缘聚则生,修成正果,贡献了一轮空前的全球性知识爆炸,带来了生产方式与生活形态的翻天覆地——特别是物质层面的巨变,把人类送入现代文明。
以致当今太多人,会情不自禁地把“科学”
等同于“知识”
,再等同于“正确”
,一个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无限越位,无限升格,视之为可解决一切问题的神器。
这不是不可理解。
——即便这已类似神学家的态度,即很多科学家强烈反对过的态度:以为上(ke)帝(xue)可搞定一切的妄自尊大。
文科一窝蜂向理科看齐,觉得自己不懂“数理”
的纷纷内疚,怎么也得“实验”
起来的万般焦灼,如此“科学化”
潮流,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
这也许没什么不好。
文理之间的互鉴纯属正常。
事实上,这也有望克服不少文科著作中常见的空疏、虚玄、零散、模糊、偏好、独断、大而不当,还有过于依赖比喻的抖机灵或耍滑头——出于职业习惯,科学家最反对这样做。
不过,真正懂一点科学,真正学来科学的精神和方法,并且在运用中增强而不是削弱文科自身的所长,克服而不是包装文科自身的所短,并不那么容易。
比如,不太好的消息是,文科生所热烈追求的科学——特别是基础科学,在20世纪却不幸陷入停滞。
有心人已发现:1970年,第一架波音747飞机从纽约飞往伦敦用了八小时,而五十年后,类似飞行的时间未见任何缩短。
1969年的载人航天器着陆月球,但接下来的半个多世纪里,人类足迹未能延展得更远,太空探测器也无质的更新,如火箭仍依赖化石燃料。
1927年的列克星敦号航母,最高航速已达33节,而七十多年后投入现役的核动力戴高乐号,舰重减轻,航速却只有27节。
上世纪的60年代,很多人认为有生之年可实现星际旅行,但眼下连他们的孙辈,也只能用游戏机去火星。
上世纪50年代,教授告诉学生们,五十年内人类将实现可控核聚变,清洁能源、人造太阳、海底城市、汽车飞天也不是梦想,但眼下学生的学生告诉学生,再等五十年吧,也许,可能,大概,是外星人远程锁控了我们的大脑(网友语)……
爽约不胜枚举,也令人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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