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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也很难在直接宣传方面与其他舆论工具争雄。
在古代人那里,奏疏和塘报仅为宫廷所用,对下宣传则靠文告和鸣锣,因此当时文学又兼有新闻报道的功用。
古代的理论事业也极有限,鲜有专门的理论机关及机关刊物,故文、史、哲从不分家,多位一体。
这样,儒家文论历来主张用文学来“明理”
、“载道”
、“讽谏”
、“劝世”
,即强调它的直接教化作用。
《国语·周语》载故天子所政,使公卿至于烈士献诗,瞽献曲,史献书……而后王斟酌焉,是以事行而不悖。”
《荀子·赋》中也有这样的话天下不治,请陈诗。”
这样,就把诗当成公文报告了。
文天祥的《正气歌》敷显仁义,颂扬忠烈,可算是当时的“哲理诗”
;柳宗元的《捕蛇者说》抨击苛政,指斥贪赃,可算是当时的“问题小说”
;至于司马迁在《史记》中常常于篇末来一段“太史公曰”
,考究得失,评论是非,这都是把一些非文学因素夹进小说中来。
如果说上述优秀作品多位一体现象在当时是难免的,或是必需的,那么后'来情况就出现了变化。
我们已经有了新闻之后,哪位长官还靠下属“献诗”
来了解下情呢?我们要了解理论,还需要到小说中去寻找“太史公曰”
?
纵然文学很难在思想宣传方面争雄,然而它可以在培育感情素质和性格素质方面发挥一己之长。
可以发现,众多作者的兴趣侧重逐渐由“明理”
转向“缘情”
;由“言传”
转向“意会”
;由阐发事理以服人,转向表现情绪以感人;即由宣传教化转向陶冶感染。
人们已经看到,中国古代那种“写中心、唱中心”
式的诗歌,包括《雅》、《颂》中的“歌德诗”
和“讽谏诗”
终于完成了历史使命。
继之而起的是唐宋以后大量描写征夫、思妇、游子、寒士等题材的抒情感怀诗。
到今天,活跃诗坛的大量诗歌更以其情操、情趣、情致的独特性和多层次性赢得读者。
代表小说创作高峰的已不再是思想功利较强的史传小说和黑幕小说——这些日益被传记作品和新闻作品代替。
当代小说中,越来越多的作者更注重人物的微妙感情探究和复杂性格分析。
随手举手头王安忆的《流逝》为例,作者及笔下人物评议政治,评议人生,评议世间众相,仍然有不少“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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