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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情同样发生在“文革”
。
我对支持我父亲的人怀有感激之心,而且认为自己更应该努力追求社会公正,用革命来实现这种公正。
这是我当时的想法。
说老实话,“文革”
那时候,我有时是魔鬼,同时也是羔羊。
学生都不想上课嘛,所以学校停课,学生可以反对老师,让我很开心,也跟着起哄,用一些很夸张的政治大帽子去吓唬老师。
这当然是我魔鬼的一面。
但我父亲受迫害的时候,我也是一个羔羊啊。
甚至我还是一个热血青年,在乡下涉嫌“反革命”
而坐过牢,按照伤痕文学的眼光,有点像“英雄人物”
了。
很复杂嘛。
很多中国人都是这样的多面体。
文学的创新,从哪里来?
白池云:我们把话题移到文学的形式实验吧。
依我看来,您八十年代的那些作品即使放到现在,也是非常前卫的,比如《归去来》、《爸爸爸》、《女女女》等,里面有老庄、魔幻现实主义、意识流、表现主义等,东西方的多种形式很尖锐地变奏。
当时好像中国作家们的形式实验都非常激进,到了九十年代反而回归寻常了似的。
八十年代为什么会有那种现象?
韩少功:“文革”
结束以后,很多作家在审美方面有一个反省,觉得“社会主义现实主义”
太狭窄了,需要给予打破,需要多样化和多元化。
恰逢国外文艺思潮和作品大量进入中国,刺激了大家,激发了大家创新的兴趣。
而且那时作家们没有感觉到市场压力,有较大的自由表达空间,哪怕你写得很难懂,像卡夫卡那种的,也能卖得出去。
在这些想法推动下,作家不光考虑“写什么”
,也重视“怎么写”
,不约而同地做出各种尝试,形成了一种井喷式的繁荣。
到了九十年代,一是市场变成一种巨大的压力,挑战大众审美习惯的实验性作品,越来越难以生存了。
二是对西方文学的消化基本完成,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该玩的都玩过了,作家们开始重新确定各自的定位。
比如我也玩过“意识流”
什么的,但最终觉得这种手法不大合适我,就放弃了它。
韩少功:电影是一种高投人的工业生产,对文学逐渐产生巨大影响力。
很多小说家都改写电影,或者把小说当作电影的前工序,几乎可以由导演拿着小说直接分镜头。
从这里,你可以看出资本的作用,文学的指挥棒有时操纵在投资商的手里。
白池云:一九八五年您提到的“寻根文学”
,在中国当代文学史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
可是,现在想我觉得这里也有点模糊的地方。
一般说“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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