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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樽:在您看来,哪些作家是最害人的?
韩少功:卡夫卡应该算一个吧。
在表现冷漠、荒诞、孤独这方面,他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因此你写得再好,也可能只是个“中国的卡夫卡”
,只能当他的孙子,很难走出他的阴影。
王樽:因为你两部长篇都运用断片式的写作,人们会说您不擅长宏大叙事。
有没有想用比较传统的方式写一部长篇小说的打算?韩少功:要求一个作家面面俱到,拿十项全能的冠军,恐怕很难。
没有一个作家能够做到这样。
每个人都是有局限的。
泥水匠可能做不了木匠,铁匠可能做不了裁缝。
人都要承认自己有所不能,准备有所不为。
我过去也写过故事性比较强的作品,虽然没有长篇,但有中篇和短篇。
写一部传统叙事手法的长篇小说,在我看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也许哪一天我忽发奇想就会写一个。
但会不会写,什么时候写,得看机缘。
好作品总会有知音
王樽:您曾获得“法国文艺骑士奖章”
,法文版小说集《山上的声音》也在法国被网上读者评为“二〇〇〇年法国十大文学好书”
之一。
法国人为什么喜欢您的小说?
韩少功:得到这些荣誉有些意外。
但它只是表明有一部分法国读者喜欢我的作品,不可能是全部或大部分读者。
我有法文版的六本书,怛大多出现在偏僻书架上,放在东亚书柜的某一角,不容易找到的。
我对这一点很清楚,所以没什么可牛的(笑)。
即使得奖,也不见得就名符其实,因为评奖总是有一些偶然因素起作用。
我有一篇《谋杀》在台湾得过奖,但我自认为比《谋杀》更好的小说,却没有得到台湾的奖。
因此一个作品的价值,并不等于社会所承认的价值,更不等于一些评论家或者评奖委员会所承认的价值。
当然,外国渎者与中国读者没有根本性差异,都是男女老少,都有生老病死,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所以不要说很优秀的作品,只要是比较好的作品,总会多多少少地找到一些知音。
作家们在这方面都应该有白信。
王樽:据说不久前《马桥词典》英文版在国外的报刊和网站上也颇获好评,但您跟法同似乎更有着一些不解之缘?
韩少功:他们翻译我的书多一点,有时会邀请我去参加一些活动,仅此而已。
在西方国家中,法国对第三世界文学更重视,因为他们有文化立国的传统,有浪漫主义和世界主义的文化传统,政府和社会都比较重视文化。
如果纽约被看作世界的经济首都,那么很多法国人肯定想为巴黎争一个世界文化首都的地位。
这种意识肯定是有的。
比如他们设有国家文化部,据说还是第一大部,位置排在外交部、国防部之前,这在全世界就很特别。
美国就没有什么文化部,只有一个新闻署管对外宣传,相当于中国的国务院新闻办,管一管“美国之音”
什么的。
文化基本上都交给民营机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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