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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席这个会议的除了该杂志的几位负责人和编辑群体以外,印象中有作家郑万隆、陈建功、阿城、李陀、陈村、曹冠龙、乌热尔图、李杭育等等,有评论家吴亮、程德培、陈思和、南帆、鲁枢元、李庆西、季红真、许子东、黄子平等等。
当时这些人差不多都是毛头小子,有咄咄逼人的谋反冲动,有急不可耐的求知期待,当然也不乏每一代青年身上都阶段性存在的那种自信和张狂。
大家对几年来的“伤痕文学”
和“改革文学”
都有反省和不满,认为它们虽然有历史功绩,但在审美和思维上都不过是政治化“样板戏”
文学的变种和延伸,因此必须打破。
这基本上构成了一个共识。
至于如何打破,则是各说各话,大家跑野马。
我后来为《上海文学》写作《归去来》、《蓝盖子》、《女女女》等作品,应该说都受到了这次会上很多人发言的启发,也受到大家那种八十年代版本“艺术兴亡匹夫有责”
的滚滚热情之激励。
但这次会上的“寻根”
之议并不构成主流。
李杭育说了说关于南方文化与北方文化的差别,算是与“寻根”
沾得上边。
我说了说后来写入《文学的根》一文中的部分内容,也算是与“寻根”
沾上了边。
被批评家们誉为“寻根文学”
主将之一的阿城,在正式发言时则只讲了三个小故事,打了三个哑谜,只能算是回应会上一些推崇现代主义文学的发言。
至于后来境外某些汉学家谈“寻根文学”
时总要谈到的美国亚历克斯·哈里所著小说《根》,在这次会上根本没有人谈及,即便被谈及大概也会因为它不够“先锋”
和“前卫”
而不会受到重视。
同样是境外某些汉学家谈“寻根文学”
时必谈的加西亚·马尔克斯,也没有成为大家的话题。
虽然他获诺贝尔奖的消息已见诸《参考消息》,但他的《百年孤独》还未译成中文,“魔幻现实主义”
一词也没有什么人能弄明白。
在我的印象中,当时大家兴趣更浓而且也谈得更多的外国作家是海明威、卡夫卡、萨特、尤奈斯库、贝克特等等。
也就是在这次会上,一个陌生名字马原受到了大家的关注。
这位西藏的作家将最早期的小说《冈底斯**》投到了《上海文学》,杂志社负责人苑志鹃和李子云两位大姐觉得小说写得很奇特,至于发还是不发,一时没有拿定主意,于是嘱我和几位作家帮着把握一下。
我们看完稿子后都给陌生的马原投了一张很兴奋的赞成票,并在会上就此展开过热烈的讨论。
而就是在这次会议之后不久,残雪最早的一个短篇小说《化作肥皂泡的母亲》也经我的推荐,由我在《新创作》杂志的一位朋友予以发表。
这一类事实十多年来已差不多被忘却,现在突然想起来只是缘起于对某些批评文字的读后感叹。
这些批评最喜欢在文学上编排团体对抗赛,比如他们硬要把百分之十当作百分之一百从而在杭州组建一个“寻根文学”
的团队,并且描绘这个团队与以马原和残雪为代表的“先锋文学”
在八十年代形成了保守和进步的两条路线的尖锐斗争。
而这种描绘被后来很多批评家和作家信以为真,于是在这一种描绘的基础上又有了更多奇异和浪漫发挥。
当然,批评文章也得有趣味,写出黑白两分的棋场拼杀或球场争夺当然更热闹也更好看,更方便局外人来观摩和评点,但我怀疑这样写出来的文坛门派武打图景,就像我们对以前“创造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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